像某个被封印在时间褶皱里的名字,第一次,被自己亲口唤出:
“陈……”
她顿住。
不是卡壳,而是舌尖尝到了那三个字本该有的余味,
“……泽。”
话音落定,整座栖梧小馆的灯火,齐齐由暖黄转为青白。
不是熄灭,而是“校准”,窗外,观星台十二尊浑天仪轰然复转!
但这一次,所有晷针所指,不再指向星辰,
而是齐刷刷,钉向妹妹左耳后那片刚刚绽开的、半透明的蝉翼。
翼脉之中,无数微光游走,渐渐聚成一行新字,比血丝更灼,比朱砂更烫:
“你终于听见了?”
“不是我替你疼,是我疼着,才把你,一寸寸,从‘忘记’里捞回来。”
那行烫金般的字迹尚未消退时,陈泽的手指已经扣住了窗框……
他始终背对妹妹,却在妹妹说出那个名字时,指节泛出青白。
不是愤怒,不是痛苦,而是某种跨越千山万水的...倦意。
"咔嗒"。
第一枚浑天仪的青铜齿轮停止转动。
李青山突然发现,那些映在妹妹耳后蝉翼上的星光,正在一粒粒剥落……
每剥落一颗,陈泽素灰长衫的下摆就褪去半寸布料,
不是被风卷走,而是化作青烟,与观星台上空的星辉融为一处。
"老大……"
方天磊仍跪着,血珠沿着酒坛泥封的纹路蜿蜒,
"你背的不是她的记忆,是《千机引》里所有被'删除'的时辰。"
坛中涟漪突然逆流,浮现出一个倒置的影像:
陈泽跪在紫宸殿地砖上,额头抵着九龙壁的裂缝。
裂缝里渗出银色的沙,每一粒都裹着记忆的碎片。
他伸手接住那些沙,却有更多沙从他指缝间的血迹里涌出……
"溯忆逆契"的代价是倒悬的沙漏,
每救回她一寸记忆,就要把自己的一段生命碾作星尘!
"所以你用了蚀骨蛊?"
妹妹终于抬手,却不是触碰耳后的蝉翼,而是按住心口。
那里传来一阵钝痛,仿佛有什么在试图破体而出。
"不是。"
陈泽终于转身,灰衫下露出嶙峋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