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男自始至终都没有朝他那边看一眼,他嫌弃得很,巴不得段姜早点杀了他,所以此刻又在不停地催促。
对他而言,只有和自己同层次,或者在自己之上的人是值得正眼相看的人,其他的不过是蝼蚁、消耗品和赏玩的对象而已。
“裴……”黑皮小哥的求救都被透明盒子挡在里面,他能够听到外面对于他命运的讨论,却无法把自己的声音传递出去。
看他这副模样,裴雨也知道了这个盒子的用处,她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全都面容麻木。
她心头涌起一阵酸涩,一块巨石沉入深渊,传来连续不断的回响,一直敲击在她心头。这种感受跟之前听到三组全军覆没的感受差不多,却更加直接。
隐隐约约的,她明白了作为人类的复杂之处,人类就是由这些脆弱的情绪组成的,爱、愤怒、悲伤还有现在她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段姜比她更为果决,在她还在分辨这种情绪时,段姜已经写下最后一个字。
黑色的丝线宛若垂死挣扎,从孔洞中钻出来,藤蔓一样生长攀爬,侵入黑皮小哥的口鼻眼睛还有任何一个缝隙。
由于丝线的暴涨,他身上的孔洞也进一步溃烂,一片连着一片,更加惨不忍睹。
这种情况金发男当然不会去看,他更关注的是段姜的手法。
“你写了什么让他变成这样了?”他问。
“回大人,我只是改变了他体内丝线的作用,将它从救治变成了入侵而已,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被丝线寄生的死人了。”段姜谦卑道。
“哦,你知道丝线的用法?”金发男眯起眼,坐直了身体。
不好,段姜怀疑自己说错了话,就在她想怎么把这一点圆过去时,裴雨开口维护道:“是我在实验中发现的,不瞒您说,这个实验品也经历了很多次失败,但她的意识很顽强,丝线修复了很多次她的伤口,她才能好好地站在您面前。”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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