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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以报君恩。”
    时徽予咀嚼着这几个字,表面看,是解游给了父亲机会,可她深知官场之道,这限期二字,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查得出,是分内之事,查不出,便是罪加一等。
    信的末尾,父亲笔锋再转,嘱咐她不必为此事忧心,安心侍奉君上,保重自身云云。
    时徽予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水光已消失殆尽。
    好一个解游,前一刻还能在雷雨中将她护得周全,记得她怕雷的旧事,下一刻就能毫不留情地在朝堂上申饬她的父亲,敲打时家的势力。深情与算计,在他身上转换得如此自然,天衣无缝。
    想到父亲所受的委屈,她心中刺痛,父亲为了她隐忍负重,甚至不惜承受君王的苛责,她这个做女儿的,又岂能辜负父亲的期望,置家族于险境。
    “引珠,将这信烧了。”
    引珠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接过信笺,走到香炉边点燃,看着那带青檀气的纸张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春日已至,时徽予腹中的孩儿月份渐大,行动也越发不便,她知道,必须动手了,就在这个孩子瓜熟蒂落之前。
    暮春时节,御花园中牡丹开得正盛,魏紫姚黄,争奇斗艳,解游似乎兴致颇高,散了早朝便来寻她,说要陪她赏花散心。他眉眼温和,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避开鹅卵石小径上略不平整的地方,一路介绍着新贡的名品,带着点献宝般的意味。
    “这株青龙卧墨是洛阳今年才送来的,据说不好养活,没想到在宫里倒开得这样好。
    他指着一朵花瓣基部紫黑、边缘浅紫的重瓣牡丹,侧头对她笑道:
    “朕瞧着这颜色倒是特别,衬你。”
    时徽予勉强笑了笑,目光掠过那浓艳得近乎妖异的花朵,心中并无半分欣赏之意。他们沿着太液池边漫步,池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岸边垂柳依依,拂过水面。这里有一段以湖石堆砌的假山小景,怪石嶙峋,中间有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路面生着些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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