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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听闻娘娘有喜,臣特来贺喜。”
    时徽予看着他,他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垂着。他的脸比从前瘦了些,颧骨更高了,下颌的线条也更凌厉,只有那双眼睛还那样沉,那样深。
    “起来吧。”
    她道:
    “引珠,给谢统领看座。”
    “不必了。”
    谢云深站起身,依旧没有抬头:
    “臣只是来请个安,说完便走。”
    时徽予看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谢统领的伤可大好了?”
    她问,目光落在他左肩上,谢云深微微一怔。
    “劳娘娘挂心,已无大碍。”
    “无大碍吗?”
    时徽予重复了一遍:
    “太医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一个多月,怎么就无大碍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点责怪:
    “本宫听说你早就当值了,伤还没好利索,便如此逞强。”
    谢云深沉默了一瞬,想说禁军事务繁忙,想说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臣当差习惯了,闲不住。”
    时徽予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这次的笑比方才真了些,眉眼弯弯的,带着一点无奈。
    “你们这些武将都是一个样,裴将军在北境也是,陛下跟我说他受了伤都不肯歇,非要亲自巡营,被军医告到老侯爷那里,才老实了几日。”
    谢云深听着她提起裴琰,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他不知她为何忽然说起这个,只是低声道:
    “臣与他不同。”
    “哪里不同?”
    时徽予问。
    谢云深没有回答,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腰间那柄短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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