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深站在风里,小太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日头从头顶移到了西边,有士兵过来问他换岗,他才回过神来。
“本将去坤宁宫一趟。”
“统领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士兵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娘娘有喜,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谢统领与皇后娘娘也算相识,说不准还能得更多打赏呢。”
谢云深没有接话,他转身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坤宁宫里比往日热闹了许多,宫人们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喜气,引珠站在廊下吩咐着什么,抬头看见谢云深,愣了一下。
“谢统领?”
她迎上来:
“您怎么来了?”
“来给娘娘请安。”
谢云深道,目光越过她,落在紧闭的殿门上。
“不知方不方便。”
引珠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犹豫:
“娘娘今日身子不太舒服,见了不少人,怕是累了。”
谢云深沉默了一瞬。
“那便不打扰了。”
他转身要走。
“谢统领。”
引珠叫住他,想了想道:
“您稍等,奴婢还是去禀一声。”
她推门进去,谢云深便站在廊下等着,风从庭院里吹过来,带着残菊的苦香,凉飕飕的。他看着那两扇雕花门,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来,她有了孩子,有了满宫的贺喜,不缺他一个,他来做什么呢,
祝贺她?
还是,想借着恭贺的由头看看她。
门开了,引珠出来,侧身让路:
“统领请,娘娘在暖阁等您。”
谢云深迈步进去,殿内比外面暖许多,炭盆烧得旺旺的,空气中弥漫着药香和安息香混在一起的气味。
时徽予坐在暖阁的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比从前好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头发只松松挽了个髻,没戴什么首饰,素净得像一幅水墨画。见他进来,她微微直起身,嘴角弯了弯:
“谢统领来了。”
谢云深跪下行礼,动作有些僵硬,左肩的伤让他做这个姿势时微微蹙了一下眉。
“臣谢云深,给娘娘请安。”
他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