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门进屋,那阵讨论声暂停几秒,随后又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转过头继续说笑。
蒋清轻一边换鞋一边望过去。
客厅里,穿着一身正装的张鹏飞坐在沙发中间,他身旁是难得化妆打扮一番、穿着长裙的许芸,面前是戴着公主皇冠和蝴蝶翅膀的张乐宁。
他们刚看完烟花秀从游乐场回到家,此时还沉浸在幸福的余韵中,正凑在一起欣赏摄影师为他们拍摄的照片。
“这张拍得好看,看小宁笑得多开心,刚好后面的烟花放起来了,小脸红彤彤的。”
“小宁今天打扮得也好看,真是爸爸妈妈的小公主。”
张乐宁甜甜地笑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蒋清轻换好鞋就准备回房间。
她对这一家三口的温馨相处感到麻木,此时既不觉得羡慕,也不觉得伤心。
见她就这样直直地走过,许芸道:“清轻,怎么看见爸爸都不打个招呼。”
蒋清轻脚步一顿。
她假意笑了下,欠身点头,算作寒暄。人还没走进房间,背后传来张鹏飞的声音。
“小宁,不要学你姐姐,见到长辈要叫人,不能不懂礼貌,知道吗?”
“我知道啦,爸爸。”
蒋清轻觉得好笑。
他们见到她的时候不也没打招呼吗。
这套房子是老户型,三室两厅一个卫生间,平时四人洗漱时间能岔开,但偶尔也有像今天一样撞在一起的时候。
蒋清轻不想再从许芸口中听到“你爸爸上班辛苦,要早点洗漱休息”这种话,干脆在房间里等他们都弄完再去。
先是张鹏飞,然后许芸带着张乐宁,最后蒋清轻。
最后的最后,是需要做收尾清洁工作和洗衣晾晒的许芸。
等张鹏飞和张乐宁都去休息,许芸洗衣服的时间,蒋清轻走到阳台。
她望着昏暗灯光下女人忙碌的背影,出声:“妈。”
“怎么还不睡?”许芸回头看她一眼,很快又转回去,搓洗的动作没停。
蒋清轻静默了会儿,说:“明天我想去看看爸爸。”
她们都知道这声“爸爸”指的是谁。
明天是蒋平的忌日。
年轻时,蒋平在部队待过几年,退伍后回到桐川老家成为一名警察。
他骨子里有军人的正直和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