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发生在八年前的一次执勤任务。
歹徒在广场上持刀无差别伤人,蒋平与其殊死搏斗,最后为保护群众安全牺牲,年仅三十五岁。
蒋平被评定为烈士,葬在明宜市烈士陵园中,蒋清轻每年都会去看他几次。但明天是周三,进市区的大巴末班车在晚上六点半,等她晚自习下课再去就来不及了。
夜深了,整个小区都很安静,只有面前传来的衣物与搓衣板摩擦的声响。
母女俩都静了许久,许芸开口:“明天不行,妈妈没空,下次再去吧。”
蒋清轻扯唇笑了一下,笑容比水还淡。
她想过许芸会拒绝,可今晚得知她和张鹏飞双双请假带张乐宁去游乐场玩时,此刻许芸的拒绝就像一把刀,插进她胸腔、剜进肉里,再拔出时,带着汩汩鲜血。
今天甚至不是张乐宁的生日,不是任何一个特殊节日,只是因为张乐宁想去,他们就请假带她去了。
那她呢?
她不是张鹏飞的亲生女儿,难道也不是许芸的亲生女儿吗?
自从来了这个名义上的家,出去玩这种事,蒋清轻一次也没有开口向许芸提过,她永远懂事安分知进退。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许芸才觉得忽略她的感受无所谓,她本就是这个家庭的牺牲品。
“不用你陪我,明天下午我请假半天,自己去。”蒋清轻盯着阳台窗外,声音变得很冷,尾音飘忽,没有落点。
“不行,”许芸立刻否决了,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偏头注视着女儿,“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马上就要期中考了,你不知道吗?你想爸爸的时候不是会回老房子看他,为什么一定要跑到烈士碑去?”
蒋清轻闭上眼,深呼吸,又睁开,声音细得像一根线:“这在你看来是一样的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
许芸转身,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拧干、晾好:“去烈士碑的事情你不要想了,先把学习上顾好,等放假了我会带你去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砸在耳朵里却似有千斤重。
蒋清轻身体僵在原地,像被一只冰冷的牢笼封住了。她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仔仔细细地审视,像要将她看穿、看透。
“时间不早了,赶紧去睡觉吧。”
“知道了。”
蒋清轻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波纹。
她极其缓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