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说审出结果,除了沈思衡与简休从越州递上来的线索和证据,刑部和大理寺后面竟没有再找到新的证据。凡是牵扯到京中的人,不是失踪就是意外死去。张智瀚一字不愿意说,陆正明和刘勋倒是痛哭流涕,捶胸顿足,说自己不知道内情,他们好像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贪的银子也只是亏空的很小一部分。
拉锯战持续了一个月,张智瀚忽然死在狱中,仵作查验尸体后,说是中毒而死。陆正明和刘勋知道后,吓得胆碎,一个解了裤腰带吊死在狱中,一个吓疯了。
赵倦预测的结果一丝不差,越州案最后只能草草结案。户部和吏部也收到牵连,因玩忽职守撤了一波官员的职。
张智瀚这群人,就像藏在草丛里的夏虫,被翻出来后,匆匆叫了几声,就此结束短暂的一生。随着他们的死亡,巨大的真相就此被掩盖住了。
从这些蛀虫宅子里抄出来巨额金银,虽抵不上这些年财库的亏空,但数额已让官家动怒,朝堂震惊。赵倦从越州带回的“欠条”之前就呈递上去,赈灾的用度也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楚,户部虽舍不得,仍旧先偿还了越州债主们的债。出了大头的苏家却谢绝了,官家一喜,御封苏家为皇商。
案子落幕后的一个黄昏,阮棠看见赵倦坐在轮椅上,对着逐渐暗下来的天际发呆。
“是不是心中觉得难受?”
赵倦等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方才波澜不惊地回答她:“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