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的楼外楼平日是个消息集散地,倒是听说过很多次这位简相公。
简休,字而止。今年五十多岁了,正经的二甲进士出身,从小县令做起,年轻时全在大宁各地轮做地方官。到了四十七八,才调到京城做京官。几年前由工部任上晋升的尚书右丞,为人耿直不群,是个实干家。
他在外磨勘时,积累了丰富的治理水患旱灾等天灾经验,所以当时吴越大旱,因为涉及到国家粮仓,官家便派简相公亲自前往吴越坐镇,
赵倦才出发,就有贾德润来劝其躺平。那么简相公,想必也遇到同样的“苦口婆心”,老头子耿直一辈子,岂会愿意“无为而治”?他只会大刀阔斧,要将吴越的沉疴大治。
此前越州知州上折子,道简相公到任后,事必躬亲,累到吐血,卧床不起。这才有了赵倦这趟远差。
这密信上写:简相公不见了……
难不成人已经遇害了?
于庭问出了阮棠心中疑惑。
赵倦摇头:“不一定,要看简相公是何时被他们拿住。若是还没调查出关键证据,就被设个陷阱扣押了,他们不至于害他性命。”
但是,如果简相公活着,必定也被秘密“拘”起来,所以赵倦的人才找不到简休。
赵倦沉吟片刻,到桌前拿起一张信笺,裁出一幅手掌大小的纸片,拈过一支狼毫小笔,蘸墨开写。阮棠远远瞧着,那字一粒粒蚊蝇大小,颗颗分明,片刻,便写满一张纸。
于庭接过,吹干了,细细卷成一条,塞回竹筒,绑上鸽子脚。
赵倦:“换只鸽子,这只想必累了。”
于庭一愣,随即笑道:“还是王爷想得周到。”
待于庭出去了,阮棠方笑嘻嘻地凑上来:“王爷还带了信鸽?我若是有话要传回京城,可以借用您的鸽子吗?”
赵倦看了她一眼,略点了点头,进内室去了。
水上时光无聊,活动空间也有限。外面暮色笼罩下来,只有水波拍打船板的声音,一声声响着。
豆蔻从厨间切了水果,做了甜汤,端了过来。坐在一边,兴致勃勃与她说起白日里,船上一些琐碎趣事。
阮棠的神思却飘得远了,想起方才赵倦当着贾德润护着她。别说,做赵倦的仆从还真挺好,瞧他那护短的样子,绝亏不了手下。
若是有一天真正的阮棠回来了,对这个“假”夫君,应该也是满意的罢。做不成夫妻,也可以拿他当个东家,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