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无奈之下,决定开自己的私库赈灾。不开不知道,一开,竟发现不知不觉中,他的私库已被搬到半空。历年传下来的古董字画,都被盗去大半,装金银的箱子,更是大半已经空了。
这是太平元年最大的笑话,一国之君,竟让人偷了家,查清府库失窃大案成了如今最要紧的事。掌管府库的官员、内侍、女官,都拿绳子串了,丢到大理寺监牢中。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人押去牢中,却不知让谁去审。
毕竟是内务司出的事,说起来是官家的家务事。拿去让府尹审的话,颜沁是才调回京,人生地不熟,内务司中各人对他来说,更加都是陌生面孔。
但若是让自家人审,那不是自己抓自己的贼赃?谁知道自家人中,谁是清白的,谁是贼呢?
敢把手伸进皇帝的钱袋子,绝不是一两个内务官有胆子干的事。朝堂上,官家怒,百官默,竟无一人敢主动站出来查这案子。
四处来风,最终往一个方向吹去。
阮棠这个很少关注政事的人,也发现最近上晋王府的人太多了些,几乎可称门庭若市。一日,才送走三司使颜泓,后脚枢密副使刘会也上门来了。
这两家,一个是沈思予的公公,一个是阮又循的岳丈。平日大约是怕被人说结党营私,同晋王府能远便远,很少来往。逢年过节,只派人送节礼,人从不亲自上门。
这阵子倒是奇了,光是被阮棠撞见,就不下三次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阮棠掐指一算,赵倦快要被拖下水了。
果然,晚膳时,赵倦眉头紧锁,恹恹不乐。一顿饭都在数饭粒,于庭看不下去,一旁替他布菜,劝他好歹用一些。
“我瞧见严相公和刘相公上门来……”
阮棠话还未说完,赵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猜得不错,果然与这两个老滑头有关。
“可是为了府库失窃案?”
赵倦瞥了她一眼:“你倒是耳目灵通。”
实在不是阮棠耳目灵通,主要这事闹得大,虽然朝廷试图禁止民间讨论,但耐不住人人都长了嘴啊。最近楼外楼里,不仅二楼男宾区的仕子朝臣讨论此事,就连三楼女宾区,也在传种种关于府库失窃秘闻。
大宁开国以来,这十年是外患最少的十年。赵佐守着祖宗打下来的江山,是在前人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