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佐继位十来年的作为,就像个笑话一样,如此突然地暴露在人前。
豆蔻白日里听到这些闲谈,夜里回来,告诉阮棠。所以阮棠也知道,在一些老臣心里,赵倦是那个最适合担当主审之人。
他出自皇家,在宫中长大,皇宫中人都是他熟悉的。但他同时又是个被皇家“排除”在外的人,不牵扯皇家利益。一个皇族弃子,哪哪都不沾,多适合这时站出来,主持大局。
“你不愿意接这案子?”
赵倦冷哼一声:“这事与我何干?我好好的,为什么要趟这浑水?”
倒也是实话,这事掺和进去,惹得一身骚不说,可能还有杀身之祸。最怕一通忙,什么都查不出。更怕查出个子卯寅丑,最后却不得不把真相掩盖下去。
但这事,怕是也由不得赵倦说了算。
第二日早朝,赵倦也被召去上朝,颜计相和刘副使联名推荐晋王担当主审,几位大臣站出来附和,眼见这事就要敲板。
忽然出列一人,手持笏板大声道:“臣有本要奏。”
众人一看,原来是右司谏蒋如海。蒋如海一开口,就参了晋王一本。道晋王作为吴越封地之主,坐享鱼米之乡之利十余年,如今越州大旱,晋王却既不亲往救灾,也不过问灾情,安坐王府之中,成何体统?
颜泓:“……”
刘会:“……”
蒋如海义愤填膺,一番慷慨陈词后,又站出几位大臣附和,言辞凿凿,治理吴越旱灾非赵倦不可,因为这是他“分内之事”。
赵倦顺杆爬,当即表示,值此危难之时,我自义不容辞,自请去越州治旱,赈济百姓,安顿流民。吴越旱患不解,誓不回京。
仿佛与他唱和一般,陈王赵靖出列,表了一番忠心后,说要替官家分忧,查明府库失窃一案的真相。
一只被踢了十余日的皮球,就这样定了下来。
赵倦南下救灾,赵靖宫中查失窃案。
阮棠得知消息,不由心动。她穿来已经两年多,一直拘在京城,没出去过。之前忙于酒楼制衣店的筹备营业,脱不开身,也没什么花花心思。如今店铺都上了轨道,离了她也能正常运作,可以出去走走,看看古代未经过度开发的大好河山。
去了临水阁,于庭告诉她赵倦在前院接待客人。
阮棠忍不住向于庭打听:“王爷出门一趟,很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