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这原也是老坛子装新酒,几百年前就有,那时叫寿阳梅妆。”
之所以叫新妆,乃是因为蜀国公主赵和颂。她回京那一日,宝马香车铺陈了十里御街,自马车下来时,众人见她额间闪烁五瓣殷红,正是妆的“寿阳梅妆”。她的梅瓣不是描画的胭脂,而是五颗鸽血红似的红宝石,不止新巧,还十分豪奢。“寿阳新妆”由此传开来,孤女们贴上各种水晶珠宝,一个赛一个的贵。
蜀国公主的归来,带来这股奇异的奢侈风,令京城女子竞相炫富。蜀国公主府的采买,才三日便买空了绸缎铺子的新式锦缎,最大的金银铺子才出的新式珠宝首饰,也流水一般搬去了公主府。贵女们跟风,银子雪花似的撒出去。
得了赵和颂的青眼,苏氏制衣店里的高级睡衣和抹胸销量也节节攀升。
掬秀坊里的绣娘夜以继日赶活儿,人手已大大吃紧。幸而女子学院刺绣科的第一批学员已能上手一些活儿,此时便也来帮忙。
路东家那边也传来消息,说赵和颂定了十套玻璃制品。真可谓一出手便是大手笔,难不成蜀地水土特殊,能长出钱来?
赚了大钱,本该开心的阮棠却十分不乐。她十分、非常地抗拒与赵和颂的见面,然后这一日还是来了。
三月一日金明池开园,百姓皆可入园戏耍。
二十日,官家亲临,与士庶同乐。皇家春游,宗室皇亲都需到场。即便阮棠心中不愿,也不得不与赵倦同去。
今日有水傀儡表演和水秋千比赛。
太后的观演台设在春水阁,观景台伸出去,视角最好。赵倦和阮棠的马车刚到,便见许章迎上来笑道:“大娘娘让臣来接,嘴里念叨着也该到了,盼得脖子都长了。”
阮棠先跳下马车,见四周已经拉上围屏,外面人瞧不见里面情景,心中暗赞许章做事周道。于庭将赵倦抱下马车,安置好在轮椅上。
众人往春水阁去。
春水涨池,桃李献春。三月的风料峭得很,阮棠穿一件长毛大氅,雪白的狐狸毛,是过年时太后赏的,另一件玄狐的给了赵倦。
她头面简单,妆也上得淡,这件大氅虽华贵,因为颜色素淡,衬得整个人非常低调。花红柳绿之中,她仿佛去岁寒冬未及消融的一捧雪。
特别是迎面走来蜀国公主,两相对比,赵和颂简直燃烧得太过烈烈了。
赵和颂带着三分骄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