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不见,小皇叔身体还好?”她眼风只在赵倦身上略为礼节地一滞,便飘到阮棠身上,“这位便是我的小婶婶了罢?说起来,小时候我还得罪过小婶婶,倘若当日知道有今日,便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是不敢的。”
赵和颂阴阳怪气间,阮棠也在打量赵和颂。
官家六个子女中,赵和颂排行第二。长子赵竣病逝,如今她按序就是最长的。与赵靖同母,眉目之间确实有几分相像,都遗传到谭淑妃略显英气的眉毛,凌厉的眼角。
赵和颂如今驸马新丧,才做了寡妇。却丝毫不避嫌,穿着一身红底绣金的大红灯笼锦,额间作梅花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新婚燕尔,穿得似开屏孔雀。
按年纪算,赵和颂只比赵倦小两岁,今年也有二十六岁。比阮棠大了八岁,她说的小时候得罪的事,阮棠不知道。赵和颂十八岁出宫立府,二十二岁嫁到蜀地。若是有什么龃龉,应该是发生在阮棠六到十岁间的事。
阮棠沉思间,听到赵倦声音响起,态度疏离客气:“舜英说你送来的糖霜很好,听说是遂宁郡的贡糖。”
赵和颂一扬眉毛:“果然小叔叔的府上,一概事务都是梅大管家做主。我还送了上好的茶与酒,都没入梅哥哥的眼吗?”
赵倦皱了皱眉。
许章一旁笑道:“王爷年前才生了一场病,如今身子才好,不能久吹风。大公主与我们一起去春水阁,一家子坐下来,亲亲热热地聊家常不好吗?”
赵和颂也笑:“我等陈王殿下,过会子一起去给大娘娘请安罢。”
许章笑着点点头:“臣先去备好茶,等大公主来。”
赵和颂嗤笑一声:“莫怪大娘娘和官家都喜欢你,偏你这般乖觉。”
阮棠微微笑着,与赵和颂点了点头,从头到尾装鹌鹑。走出去好远,听得身后一阵扰攘。回头看去,赵靖的车驾到了,紧随赵靖的,是余惠的车驾。
马车门一开,又下来一个火红的美人。
阮棠心中暗忖: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一对姑嫂,倒是一路子的人。
春水阁的视角虽好,阁中人却都懒得看戏。春水阁有个小厨房,阮棠今日带了甘蓝来,特意给太后做奶茶和芋泥麻薯。
太后不愧是吴越人,嗜甜。往日于小乔研制出新品,阮棠也往宫中送一份,但到底不是现做,凉了再蒸,味道差些。新年里便约好了,这一日要带厨子来,给太后现做。
赵倦忽然“画”兴大发,许章和于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