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欲哭无泪,无论是真吃坏肚子,还是遇上赖子,都是做餐食生意最怕的。
她向赵倦告罪:“不能陪王爷用膳了,我得去酒楼充当临时公关了。”
“等等,”赵倦手指轻敲轮椅扶手,吩咐于庭,“去把舜英叫来。”
“我让舜英陪你去。”赵倦眉头一动,忽然漾出一个浅浅的笑涡来,“他既认识衙门的人,又认识行会的人。倘若遇到难缠的人事,让他出面,京城的人还是愿意卖他一个面子的。”
阮棠赞叹:“原来最好的公关,就在王爷身边。”
赵倦:“……”
—
他们赶到酒楼时,大堂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酒楼的小伙计替他们开道,让出一条道来。
众人见一个戴着幕篱的娘子走进来,便知她是楼外楼的东家苏眠。她身后跟着两个女使,还有一个气度非凡的年轻人,看起来不似主又不像仆。不由各怀心思,要看这小娘子如何行事。
一个伶俐的跑堂伙计小声对阮棠道:“吃坏肚子的这位,是京城有名的泼皮,我瞧他今天就是上门来闹事的。”
阮棠点头,嘱咐伙计去医馆请个大夫来。
那泼皮只管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滚,口中嚷嚷道:“这楼外楼的菜里一定是下了毒,痛煞我。”
两个小伙计一左一右,想扶他起来,他只是不肯。
辛夷和豆蔻搬来椅子,阮棠坐下,看猴戏似的,慢慢饮一盏茶,只是不说话。
大约从未遇着这样的东家,那泼皮嚎了一阵,也有点发懵。嚎一声,觑阮棠一眼。眼见阮棠一直毫无反应,也嚎不动了,半坐起身,问阮棠:“苏娘子要给我个说法。”
幕篱垂下的长纱罗后面,传来十分悦耳的少女笑声。
“这位郎君,想要什么说法?”
那泼皮见她肯搭话,精神一振,又嚎了一声,方道:“我是吃了你家的餐食,才腹痛到打滚的。”
“我已派人去医馆请大夫,大哥既然腹中作痛,又是在我酒楼中发作。无论是不是我家餐食的问题,我都定当好好负责,一定治好你的腹痛,才能让你离开。”说罢,阮棠又笑向四周道,“不仅如此,我还在来的路上还让人去报备了衙门,请了饭食行的管事,到底是不是我酒楼的问题,诸位今日都在这里,便替我做个见证罢。”
众人都想不到楼外楼的东家这般行事:不息事宁人、反要将事情闹大。
地上坐着的泼皮也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