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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场的草皮都是秃的,枯黄草根上还结着霜气。
    阮棠穿箭袖骑装,跟着阮又微走进马场,一边走一边打哈欠,心内仍是不甘心。
    这个晋王当真有本事,人在王府,却遥控阮又微来训她。说成婚前必须学会打马球,必须练几招防身术。
    阮又微是武人,被晋王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私底下摆起兄长的架势,与她苦口婆心,句句都是道理,句句起始,都是晋王说。
    晋王说,必须在婚前学会打马球。若是个平民女子也就罢了,贵族女哪有不会打马球的?晋王不良于行,往后王府的一应人情往来、交际应酬,全要劳动王妃。王妃不会打马球,传出去岂不成了京城里的笑话?
    晋王说,还得学几招防身术。阮娘子身子骨太过柔弱,上次闹市被骡车撞倒,躺了三日才得起身。若是有招式傍身,也不至于撞一下,便晕死过去。
    阮又微还十分紧张地问:“小妹你当时晕过去了?说你当时还落下匕首,让我转交给你。”说罢递给她匕首,便是当日阮又微赠予、被她落在巷口的那把。
    阮棠咬牙: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晋王的意思很明显,她敢不听话,那日被蒙面人追杀的事,他就要说给阮又微知晓。
    这几日,每日天还没亮,阮又微就把她从床上薅起来,带她打马球。
    骑马阮棠会,打高尔夫也很有经验。但若是一边骑马一边打高尔夫,那她可就不会了。阮三郎说,蹴鞠与马球,总得会一样,她只好选了马球。
    阮三郎的宝驹名唤“乌啼”,这马身材高大,身如浓墨。只因眼下有两圈白毛,作啼哭状,才得了这个雅号。
    此时阮三郎已在球场跃马驰骋,身姿劲爽。
    他今日穿玉白绣银色竹纹狐腋箭袖,勒银丝绣云鹤海水纹玄色抹额,衬得眉目浓黑,唇如菡萏。面容如描似画,回身勒马间,英气勃发,隐隐有兵戈之气。
    阮家自先祖始,即统领西北军,为赵氏开国功臣。传到阮煌已是第三代,如今民间常呼阮家军,威名过盛,见疑于官家。大宁这十余年来,边境虽偶有小骚动,但无大战事,官家早有收回兵权之心,奈何一直没有妥帖的由头……
    这就是阮家倒台的祸根,可如何才能让阮家从争斗中抽身呢?
    阮棠纵马入场,参与“逐球”。如此过去一个时辰,便浑身发热,额角见汗。阮棠抡起球杆,一球进门后,旁边传来几声喝彩。
    “阮妹妹这技艺精进迅速,怕是再过两日,我便不是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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