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看着那棵老槐树的树冠被初升的阳光照得通亮,叶片的边缘泛着一层金色的细线。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从门框边拿起那件旧外套搭在肩上。"下去走走。晒晒太阳。"
许清寒端着水杯看了他一眼,把那本旧历法书放回窗台上,说了一句:"我跟你一起下去。"
"行。"
林安诚听到声音也站了起来,抱着灰兔子走到门边。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跟到了楼梯口,然后抬头问了一句:"我也去。"江野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她脚上那双印着旧卡通图案的拖鞋。"去吧。反正也不远。"
三个人沿着楼道走下去。晨光从楼梯间的窗户里斜照进来,把楼梯扶手和墙面染成暖金色。他们走到楼下那棵老槐树旁边的时候,正好一只灰鸟从树冠里飞出来,落在不远处的低矮围墙上,歪着头看了他们一眼。江野在树荫边缘站定,把外套搭在手臂上,仰头看了看树冠的形状和枝叶之间的缝隙。"那个窝还在。在里面一点的位置,被叶子遮住了大部分,看不太清楚巢材和形状。"
林安诚站到他旁边,也仰头看着那个鸟窝的方向。她的个子矮,需要踮起脚才能看见树冠下方那个被叶片半掩的、用细枝和干草编成的圆形结构。她看了一会儿,放下脚后跟,又低头看了看地面上被晨光照亮的落叶和细碎的树影。"它飞回来了。"她说。
那只灰鸟绕着飞了一圈,然后重新钻进了树冠深处。许清寒站在槐树旁边,看着那只鸟在枝叶间穿梭移动,然后把它收回来,像在确认什么。他开口说了一句:"这棵树的叶子比昨天又多了一些。新芽的密度增加了,尤其在靠近树冠顶端的部分。"
"如果它之前确实快死了,"江野把目光从树冠上收回来,"那它活过来的原因是什么?"
"可能是地下的根系重新吸收到了足够的水分,也可能是土壤里的微生物环境发生了变化。"许清寒说,"或者更简单——它需要的条件刚好在这个时间节点凑齐了。"他在树荫边缘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从树冠上移开,沿着巷口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晨光中逐渐亮起来的街道轮廓和楼群之间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
"先回去吃早饭。"他收回目光,转身朝楼道口走去。
四个人沿着楼道走回四楼。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