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老伯给的。他说天热,拿着扇风用。"他展开扇子扇了两下,风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能听见扇面切开空气时细碎的声响。
许清寒看了那把折扇一眼:"扇骨有点松了。缝里可以塞点纸片加固一下。"
"怎么塞?"
"把纸裁成细条,蘸一点胶水,塞进松动的扇骨缝里,干了之后就会紧一些。"
江野把扇子翻过来看了看松动的那几根扇骨的位置,然后抬眼看了看许清寒:"你连这个都会修?"
"以前在老家修过一把差不多的。我外婆留下的一把旧扇子,扇骨松了好几根,我用纸片塞紧之后又用了好几年。"许清寒说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具体细节,"纸片要选薄一点的。太厚的塞不进去。"
江野点了点头,把扇子放在窗台上,没有立刻动手。他把那几根松动的扇骨轻轻拨了一下,感受了一下松动的程度和方向,好像在评估维修的难度和步骤,然后说了一句:"那我明天试试。今天先不动它了。"
许清寒看着他拨弄扇骨的动作,没有追问。他伸手碰了一下窗台上的铁皮水壶,壶身已经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了,从手心里传来一种持续的、温热的触感。他开口说了一句:"这壶晒了一下午,里面的水应该也温了。"
江野伸手也碰了一下壶壁,感觉到那股从铁皮表面透出来的温度正在持续地传递到手心里。"确实温了。晚上倒出来应该正好。"他把手收回来,在窗台边的地面上重新坐下来。
徐晓在那本书里翻到一页夹着干枯草茎的位置,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把书合上了。"这页的内容跟平安镇后山那个石碑的祭文句式很像。"他推了推眼镜,"如果这个历法记录了祭祀的周期规律,平安镇的事可能不是孤例。"
"不是孤例是什么意思?"江野问。
"意思是类似平安镇的地方,可能不止一个。历法里面记录了不止一个地点的祭祀时间和对应的仪式符号。"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江野坐在窗台边的地面上,靠着墙壁,仰着头看着天花板那道旧裂纹。他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那如果下次副本又碰到那种地方——那种有自己规矩、不认人、会烧人的地方——我们是不是又得从头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