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他按坐在床榻上,将不知何时出现在木桌上的一瓶白酒打开,扶着他的手掌,将那酒瓶倾洒而下,冲刷着隐隐可见骨色的皮肉。
他不禁身子一抖,闷哼一声。
“忍着点。”
等到一整瓶白酒见了底,宋问慈把酒瓶放下,拿起一条白净的绢布三下五除二缠绕在伤口上。
虽然此刻手掌不断传来钻心的痛意,但祝献却晃了神,他眼一眨不眨地瞧着近在咫尺的秀气脸庞,呼吸都滞了半晌。
她神色无异,垂着头把细长的绢布打了个结,和昨夜在昏暗的墙后为他凝神止血的模样别无二致,就好像他又回到了那个瞬息。
斜阳透过窗棂蔓延进来,打在她的脸颊上清晰可见细碎的绒毛,单瞧着像那未经风吹雨到、皮肉娇贵的权贵子孙,却分明少了分矜贵,多了分淡漠。
淡漠。
是了,淡漠。
祝献忽地回过神来,将视线从两瓣殷红的唇上移至那双含水的杏眸,想要剖开窥探其间情绪,却只能发现那例行公事般的淡漠,没有半点他渴望的心疼抑或责怪。
就仿佛真如她所言一般,他是那个放浪出格、令人不得安生的君,而她是俯首操持、尽人臣本分的臣。
可天底下哪会有吮吸对方口津的君臣?
手掌发疼,但更多是心口发酸。
她眼底淡然的情绪不似作假,昨夜深吻缠绵好似大梦一场,他仍难以在她那里留下个位置。
祝献这样想着,眼眶又隐隐泛红,另一只手不受控制般地攥住宋问慈的手腕,将她动作打断,还未等她有所反应便倾身向前。
双唇相对,不过仅隔了半寸距离。
宋问慈一愣,眼眸对上他的视线,却惊觉不知何时这素来无法无天的皇帝眼里此刻又多了份哀怨。
祝献轻笑出声,唇齿间喷洒而出的热气拂过她的唇瓣,引起一阵微不可查的酥麻,“宋大人,你为何不躲?还是你觉得你我现在的距离半点不违君臣之礼。”
他眼里染上揶揄之色,没再更进一寸触及他朝思暮想的唇瓣,单笑眼瞧着她。
“陛下说得在理,臣躲开便是。”
宋问慈勾唇浅笑,直起身子,将手中半拉绢布放下。
祝献坐在床榻上到底矮人一截,双眸微微半阖,仰首睨着她,胸口处一阵怨气憋得不上不下。
还未等他说什么,厢房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