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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他为什么把你留在唱片店里?"荞麦问。
"他说这首歌不应该被封起来。"梨枝看着窗外,阳光在她的旗袍上画出竹叶的影子,"应该被听到。"
"可是没有人听过。"
"因为没有人来。"
"那你呢?"
"我等。"梨枝说,"眠物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等。"
荞麦把脸贴在梨枝的手背上。梨枝的手背凉凉的,摸上去像唱片的表面,光滑的,硬的,但比唱片暖一点。
"那你在等什么?"
梨枝没回答。她的手指在荞麦的脸颊下面动了一下,像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她的手指停了。
"等一个愿意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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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梨枝开口唱歌了。
不是在客厅,是在阳台上。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屋里,旗袍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一点,露出一截小腿。
声音很轻,带着底噪,像老唱片在深夜自动播放。
歌词断断续续的,有几处想不起来了,就用哼的代替。哼出来的调子不连贯,像一幅被撕碎又拼起来的画,拼缝处全是空白。
沈鹿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动。荞麦趴在她旁边,头搁在她的腿上,眼睛半闭着。
"她在唱。"荞麦小声说。
"嗯。"
"唱得不好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