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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写。
"后面是空的。"
"嗯。还没写。"
"你会写什么?"
沈鹿栖在她旁边坐下来,从包里拿出新买的笔记本和笔。浅黄色的封面在沙发上像一块小小的太阳。
"写你。"
"写我什么?"
"写你的一切。"沈鹿栖翻开新笔记本的第一页,拿起笔,停了一下,然后开始写。
*荞麦笑起来有梨涡。*
*头发摸起来介于头发和棉布之间。*
*下雨天会犯困。*
*身上有荞麦壳的气味。*
*难过的时候会渗水珠,哭不出来。*
写到这里,她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面上,墨水在笔尖上凝成一个小小的珠子。
然后她又写了一行。
*她怕忘。我也怕。*
写完了。她把笔放下来,看着这几行字。字迹有点潦草,有几个字的笔画不太对,但大体能看清。
荞麦凑过来看。鼻尖差点碰到纸面,她闻了闻,闻到了墨水的味道。
"你写的是什么?"
"你。"
"我?"荞麦歪着头看那几行字,看了很久,"我不认识这些字。"
"我念给你听。"
沈鹿栖念了一遍。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楚。念到"她怕忘"的时候,她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念完了。
荞麦听完,没说话。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干干净净的,"花"字已经被洗掉了,什么痕迹都没有。
"你帮我记了好多。"她的声音很轻。
"我答应过你的。"
"可是你也怕。"荞麦指着最后一行字,"你也怕忘。"
沈鹿栖没回答。她伸手摸了摸荞麦的脸颊。指尖碰到一滴水珠。不是眼泪,是渗出来的潮湿,凉凉的,像露水。
"你又渗水了。"
"我知道。"荞麦把脸在她手心里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