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钥匙的声音。
锁舌咔嗒一声,门开了。沈鹿栖走进来,头发上沾着细小的雨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碎玻璃。她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什么东西,一个装着牛奶。
她换了鞋,把塑料袋放在餐桌上,然后看到了荞麦。
"醒了?"
"嗯。"荞麦把身上的旗袍外套拉了拉,"这个是梨枝姐的。"
沈鹿栖看了一眼窗边的梨枝。梨枝没回头,还是看着窗外,肩膀还是绷着的。
"她给你盖的?"
"我不知道。我睡着了。"荞麦打了个哈欠,哈欠打到一半,嘴里渗出一点荞麦壳的气味,她自己闻不到,"我醒来就在身上了。"
沈鹿栖走过去,把旗袍外套的领口拉了拉,盖住荞麦的肩膀。外套的领口上有一根竹叶绣线松了,从绣纹里翘出来,像一根没藏好的头发。
她没说什么。
"你买了什么?"荞麦伸头看塑料袋。
"苦荞茶。还有牛奶。"
"苦荞茶是给梨枝姐的?"
"是给所有人的。"
荞麦想了想。"可是只有梨枝姐喝。你喝白开水,我喝……我好像也不喝什么。"
沈鹿栖没回答这个问题。她把苦荞茶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放在餐桌上,靠近梨枝那一侧。
梨枝还是没回头。
但她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了,碰了碰茶袋的包装。手指在塑料膜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了。
荞麦趴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沈鹿栖走进厨房,把牛奶放进冰箱。冰箱门打开的时候,那张贴纸在门上晃了一下,萨克斯手的剪影在灯光下像一个很小的影子。冰箱门关上,贴纸安静了。
沈鹿栖从厨房出来,在荞麦旁边坐下来。
"你今天怎么样?"她的手放在荞麦的额头上,像在试温度。但荞麦的温度永远比正常人低两度,她的手放上去只觉得凉。
"困。"荞麦把脸在沈鹿栖的手心里蹭了蹭,"好困。"
"下雨天都这样?"
"嗯。梨枝姐说是因为……什么膨胀。"
"荞麦皮膨胀。"
"对。"荞麦闭上眼睛,"膨胀了就会松,松了就会困。"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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