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涂宝拍开他的手,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颤,“说好一起查的,你又偷偷跑掉!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抑制剂对你也有用,万一塌在里面……”
他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上午盯着风精灵传消息的时候他都没哭,看见人平平安安站在面前,反倒忍不住了。
“好好好,我的错。”太宰治放软声音,拇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擦掉眼泪,“下次不偷偷跑了,行不行?”
“还有下次?!”涂宝瞪他,眼眶湿漉漉的。
“没下次了。”太宰治笑着,伸手把人拉进怀里,轻轻抱了抱。身上还带着硝烟和灰尘的味道,胸膛却很暖,很安稳。
涂宝埋在他怀里,抽了抽鼻子,也没推开。
“下次再敢自己跑掉,我就……我就再也不给你做蟹肉粥了。”他闷声放狠话,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好,都听你的。”太宰治顺着他的背,下巴搁在他粉色的发顶。
怀里的小兔子软乎乎的,带着胡萝卜的甜香,是他在血雨腥风里,能抓住的最软、最暖的东西。
临睡前,太宰治坐在桌边,就着台灯的光翻着从研究所带出来的半页残纸。是混乱中顺手从数据终端旁扯下来的,边角都烧卷了,上面写着零碎的字迹:「书」「天衣无缝校准」「现实改写」「活祭」。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活祭”两个字,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看来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复制异能兵器。
是要借天衣无缝的预知能力校准坐标,配合“书”的力量,彻底改写现实。
而织田作的死,研究所的死灰复燃,甚至之前的咒胎、境外异能者,恐怕都只是这场阴谋的冰山一角。
他转头看向床上熟睡的人。涂宝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兔耳露出来一只,软乎乎地耷拉着,睡得正香。
太宰治把残纸折好收进抽屉,走过去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了个极轻的吻。
别怕。
不管后面是什么,我都挡着。
窗外的月光很柔,落在两人身上,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