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昏黄,涂宝拎着剩下的半袋特产掏钥匙开门,刚进屋就先把给家人的包裹摊在矮桌上,一样样核对。
给涂白的蒸晒红薯干、烘干的野山菌,都是他偏爱的咸口;给涂兔的胡萝卜脆、糖糕,甜丝丝的最合他心意;给爸妈的焙茶和温泉馒头,用防震纸包得严严实实,怕长途寄过去碎了边角。
他蹲在地上,用马克笔在快递盒上一笔一划写地址,粉色的发顶垂着,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同城的快递约了次日上门,给意大利的包裹要去邮局寄。忙完这些,涂宝擦了擦手,拨通了涂兔的越洋电话。
响了好半天那边才接,涂兔的声音带着点刚吃完夜宵的黏糊,娇滴滴的尾音拖得很长:
“大哥?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呀,我刚吃完夜宵都准备睡觉了呢。”
“还吃夜宵,小心又积食胃疼。”涂宝无奈地摇摇头,把国际快递单号念给他听,“我去咒泉乡玩,给你和小白寄了特产,你注意查收。对了,我问你件事——上次我空间里那枚橙色的炸弹,你哪儿来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涂兔故作随意的笑声:“啊?炸弹啊……就是朋友送的小玩意儿,看着新鲜我就给你塞进去了,怎么了?用上啦?”
“嗯,上次在山里遇到邪花,情急之下扔出去了。”涂宝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太宰先生说,那火焰的感觉很像意大利彭格列□□的大空火焰。你认识的朋友里……不会真有□□的人吧?”
“怎么可能!”涂兔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点,又赶紧压下去,故作镇定地打哈哈,“你想什么呢!阿纲就是个普通公务员,天天坐办公室处理文件的,哪儿认识什么□□啊。就是个普通的防身小道具,碰巧颜色像而已啦!”
他说着,偷偷往旁边瞟了一眼。泽田纲吉正端着温牛奶走进来,听见“彭格列”三个字,脚步顿了顿,棕发下的耳尖微微泛红,有点无奈地看着他。
涂兔赶紧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又对着电话娇滴滴地撒娇:“大哥你就别瞎想啦,我最乖了,才不会乱认识奇怪的人呢。”
涂宝向来单纯,又最疼这个小弟弟,听他说得笃定,也就没再多追问,只反复叮嘱:“你一个人在国外,别总闯祸。”
“知道啦知道啦!”涂兔鼓了鼓腮帮子,随即又语气软下来,“倒是你,那个太宰治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就飞回去揍他!”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