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熬好的时候,温度刚好入口。涂宝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去,苦苦的药汁滑过喉咙,却从胃里暖到了四肢百骸。
没过多久,就感觉身体里那股一直躁动的燥热慢慢退了下去,耳尖的发烫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对着镜子试了试,兔耳收放自如,灵力平稳得像一汪静水,再也不会动不动就失控。
“太好了。”他对着镜子弯了弯眼睛,红瞳亮得像盛了整片星光。
收拾好药罐,涂宝揣着便签本直奔武装侦探社。
办公室里只有国木田和敦在,国木田正对着笔记本皱眉叹气,敦在旁边吭哧吭哧整理堆积的文件。看见涂宝进来,敦立刻站起来,眼睛一亮:“涂宝!你怎么来了?是找太宰先生吗?”
“嗯。”涂宝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攥了攥帆布包带,“我想问一下太宰先生家住哪儿……他肩膀受伤了,肯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我想过去照顾他几天,等他拆线了再走。”
国木田闻言,瞬间露出了“终于有人能管管他了”的表情,立刻唰唰唰在便签上写下地址递过来,语气郑重得像托付重任:
“那就拜托你了涂宝!那家伙受伤了也不安分,昨天还偷偷溜出去想跳河尝试溺水自杀,被我在河边拦下来了!你帮我盯着他,不准他碰冷水,不准他乱跑,更不准他琢磨那些奇奇怪怪的自杀方法!”
“啊?他还想去自杀?”涂宝一下子就急了,攥着便签的手指都收紧了,“我知道了国木田先生,我肯定看好他!绝对不让他乱来!”
敦也在旁边补充:“太宰先生家冰箱里基本都是空的,他总吃便利店的凉三明治对付,对伤口愈合特别不好。你要是过去的话,他肯定能好好吃饭。”
涂宝一一记在心里,谢过两人就转身跑了,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他先绕去了家附近的大型超市,推着购物车,像只囤粮的小松鼠,一样样往车里放。
小米、山药、嫩菠菜,都是养伤适合吃的清淡食材;又拿了条鲜活的鲈鱼,清蒸最是补蛋白;路过海鲜区的时候,看着玻璃缸里张牙舞爪的梭子蟹,脚步顿了顿——他本来想做蟹粉豆腐的,可想起螃蟹性寒,受伤的人吃了不利于恢复,还是摇摇头转身走了。
除了食材,他还买了新的纯棉毛巾、备用牙刷、一套宽松的男士家居服,还有碘伏、无菌纱布、消炎药膏。想到太宰治总抽烟喝酒,又特意拿了几罐蜂蜜柚子茶,想着给他戒烟酒的时候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