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宝蜷在被子里,眼睛睁得圆圆的,红瞳里映着天花板上小夜灯的暖光,半点睡意都无。
他已经这样睁着眼躺了三个钟头。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太宰治的样子——是那天傍晚,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捏着他的兔耳,指腹带着薄茧,蹭过绒软的耳尖时,那股顺着脊背窜到天灵盖的麻意,软得他四肢百骸都发酥。
还有更早的时候,他浑身湿透变回兔子,太宰治托着他的脊背给他洗澡,温热的水流裹着淡淡的皂角香,顺着绒毛渗进皮肤里,连呼吸都缠上了对方的气息。
兔妖的发情期本就敏感脆弱,被放在心尖上的人碰了本体最敏,感的地方,哪里还压得住。
涂宝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闷哼了一声。头顶的兔耳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粉粉软软的,耷拉在枕头上,连身后的绒球尾巴也钻了出来,烦躁地轻轻扫着床单,扫得棉质床品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伸手按住自己的耳朵,指尖碰到温热的绒毛,心里更乱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太宰先生知道。
对方还没答应和他在一起,要是知道自己因为这点接触就发起情期,只会觉得他随便、轻浮吧?
说不定还会像躲脏东西一样躲开他,连话都不肯再和他说一句。
涂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鼻尖萦绕着自己身上淡淡的胡萝卜香,心里又涩又慌。
再忍几天就好了,等这阵子过去,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去找他了。
他这样一遍遍告诉自己,可心脏还是跳得又快又重,满脑子都是太宰治笑着喊他“小朋友”的样子,鸢色的眼睛弯成月牙,漫不经心又勾人得厉害。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醒来时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出门之前,耳朵费了好大劲才用妖力压下去,以防万一他还特意翻出了一顶厚厚的米色针织帽戴上,把耳朵藏得严严实实,连额前的粉色卷毛都遮住了大半,对着镜子反复确认没露破绽,才敢出门。
上午的咖啡厅人不多,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涂宝站在吧台后擦杯子,动作很慢,时不时就往楼梯口的方向瞟一眼,瞟完又立刻收回目光,攥着抹布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既想看见太宰治,又怕看见他。
怕自己一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