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的时候,熟悉的脚步声终于从楼梯口传了过来。风铃叮铃一响,太宰治裹着沙色风衣走了进来,黑卷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鸢色的眼睛扫过吧台,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小朋友,一杯美式。”
男人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散漫笑意,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可涂宝的心脏却猛地一跳,耳朵在帽子里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他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只含糊地“嗯”了一声,转身就去磨咖啡豆。
磨豆机嗡嗡地响,遮住了他有点乱的呼吸,也遮住了他吵人的心跳声。
太宰治倚在吧台边,指尖轻轻敲着光滑的台面,目光落在他戴着帽子的头顶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天气明明已经回暖了,风里都带着春天的暖意,怎么突然戴起了厚帽子?
而且……今天的涂宝,好像比前几天更冷淡了。前几天至少还会抬头说句话,今天连眼神都不肯碰一下,像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最近很忙?”太宰治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像随口闲聊。
“还好。”涂宝把装好咖啡的纸杯放在台面上,视线落在杯壁的白色花纹上,声音压得很低,“店里客人多。”
太宰治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总共就两桌客人,稀稀拉拉地坐着聊天,半点儿都算不上忙。
他没戳破,只是看着涂宝从帽子边缘露出来的那一点点耳尖,粉得厉害,像熟透的樱花花瓣。
他以为是对方不好意思,心里那点不悦散了点,刚想再说句“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就见涂宝往后退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三百日元。”涂宝的声音更轻了,头埋得更低,连鼻尖都快要贴到吧台上了。
太宰治的指尖顿了顿,原本到了嘴边的玩笑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他拿出钱放在台面上,拿起咖啡杯,转身就走。
风铃再次响起,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涂宝才慢慢抬起头,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眶一点点红了。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着,涩得发疼。
再忍忍,很快就好了。他咬着下唇,在心里反复说。
下午调休,涂宝揣着钱包往城郊的生鲜市场走。那边的海蟹最新鲜,都是刚捞上来的,价格也公道,他想多买几只回去练手,等发情期过了,做一整桌蟹宴给太宰治吃。
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