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拾味厨艺培训班的特级咒胎被彻底肃清,委托名义上已经收尾,可太宰治连夜比对了现场残留的纹路,结论却比“闹鬼”更让人在意——那枚咒胎并非自然滋生,是被人用特制咒具封进地基里的,手法专业,痕迹隐蔽,摆明了是有人刻意布局。
“横滨地下流通的咒物黑市最近动作频繁,大概率是试水性投放。”国木田独步翻着笔记本,眉头拧成一团,“如果只是单纯搞垮一间培训班,犯不上用特级咒胎,背后恐怕还有别的目的。”
太宰治瘫在靠窗的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绷带,鸢色眼眸垂着,看不清情绪。
他昨夜没怎么睡,一半心思在捋咒物流通的线索,另一半,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想起昨晚涂宝围着涂白叽叽喳喳的模样。
软乎乎的笑,亮晶晶的眼,满心满眼的依赖。
那样的热忱太鲜活,也太易碎。
他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
沾满泥泞的过往,刻在骨血里的渴望死亡的本能,可以说他就是一摊污浊不堪的黑泥。这样的他,根本接不住这样一份干干净净、掏心掏肺的喜欢。
小朋友的喜欢来得快,像夏日骤雨,热烈又莽撞。可雨停得也快,等新鲜感褪了,看清他内里的阴暗与破败,总会走的。
既然迟早要走,不如从一开始就别靠太近。
推开一点,再冷淡一点,等他知难而退了,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失望了。
太宰治指尖微微收紧,绷带下的腕骨泛出青白。
他自认算得清醒,却没算到自己心底那点隐秘的、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贪念——他想看看,这只小兔子的喜欢,到底能撑多久。
“这件事我跟进。”他抬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散漫,“咒物相关的线,我熟。”
国木田点点头,又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转头就看见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涂宝探着半个身子进来,怀里抱着个米色的便当盒,粉色的发顶翘着一小撮呆毛,眼睛亮得像揣了星子。
是掐着侦探社上班的点来的。
昨晚回去他熬了半宿,跟着厨艺班的网课反复试做了蟹肉可乐饼,油温、火候、内馅配比调了一次又一次,就想今天拿来给太宰先生尝尝。
他想着,上次司康被嫌弃普通,这次总该能合胃口一点。
“太宰先生,国木田先生,敦先生。”
涂宝小步走进来,脸颊带着点跑出来的薄红,目光先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