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里注视着眼前的人,许久才开口小心试探。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谢予欢垂眸,盯着那杯咖啡上的拉花,片刻后她像是才回过神,淡淡道:“还行。”
冷漠的态度,将陈夏里心中的那道口子再次撕开。
她想要解释。她听到过风声,却也是在谢予欢进去之后,才被正式通知。
她如果拒绝,把事情告诉谢予欢,那她们两个人就别想再待下去了。
当时高层内斗得厉害,自己的感情又出现问题,她动了去北市的心。再加上那时候谢予欢干劲很足,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一直拖到了那时候。
有好多话,陈夏里却说不出口。
“你也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陈夏里的声音很轻却又很重。问出的问题,谢予欢曾几何时也很想问,但是现在来看,没有必要了。
“你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问?”
“对不起。”陈夏里望向她的眼里噙着泪水,她强撑着没让它落下,“我不应该对你说那种话,我不应该……”
剩下的话被哽咽吞去。可谢予欢还是知道她想说什么,两人的对峙一瞬间从记忆中破土而出。
说来也奇怪,当初的伤心、委屈和绝望明明那么深刻,之后哪怕只是听到一丝丝相关的,她都会陷在其中无法自拔。
她不是没有设想过和陈夏里的重逢,可能是再次的争吵,或者装作不认识,又或者倒退成交情不深的普通朋友。
可事实偏偏是陈夏里在向自己认错。
谢予欢别过脑袋,看向窗外的景色,藏在桌下的双手被指甲深深嵌入,“只有做错事的人才会求取原谅。”
她拿好东西站起身,“陈夏里,我今天很累,我要回家休息。”
“我送你。”陈夏里擦掉眼泪,站了起来。
“不用了。”谢予欢定在原地,朝她看去后又将目光收回,“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出了咖啡店,谢予欢先是在门口左右看了一眼,随意转身却看见了温祁颂的身影。
她在原地愣了几秒,假装没看见,转身朝着反方向离开了。
谢予欢来到酒店退了房,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出租屋。
她很累,倒头蜷缩在沙发上。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和失眠,脑袋已经在隐隐作痛。她闭上眼想闭目养神,最终昏昏沉沉睡去。
她做梦了,准确来说,是回到了正式认识陈夏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