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季茹不远处他勒了缰绳。
对于在此遇见季茹他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觉着意外,甚至提着灯的手还朝季茹所在的方向伸了伸,看清歪斜的车身后,柳归廷才开口:“真巧啊,胡小姐。”
相比从前那几回见着这人的吃惊,这会季茹更多的是疑惑,这人怎么无处不在,哪怕出了城也能碰见。
“车坏了?”他又问。
季茹点头,“山路不好走,车轴坏了。”
这方向通往何地,不言而喻,柳归廷并未下马,而是环顾四周后才道:“这个时辰怕是难等到其他过路人,胡小姐是打算在此捱到天亮,还是随我回泞溪?”
他明明是从泞溪方向来的,季茹想不通他怎么用回这个字眼儿。
“自是要回泞溪的。”季茹可没有勇气在这荒郊野外捱到天亮。
“既回泞溪,那便上来吧。”话毕,他将灯笼随意插在马鞍上,身子微微前探,朝季茹伸出手来。
懂了他的意思,这是要让自己与他同乘一骑,低头看着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可她攥着袖口迟迟没有将手搭过去。
可眼下除了此招,哪里还有旁的法子,难不成真要在这过夜?
犹豫再三,她还是没有将自己的手搭上去,而是走到马侧,想凭自己的本事爬上马背。
然,这种事看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她本就不会骑马,登上马背更是难上加难。
柳归廷看不过眼,长手一伸便将人捞了上来,季茹只觉着脚下一空,腰间一紧便被人提到了马背上,后背靠上他的。
第二次,这是第二次他的前胸贴上自己的后背,季茹脸上似着了火,连他何时将灯柄搁在自己手里的都未察觉。
“坐好。”他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而后他勒紧缰绳调转马头方向,朝泞溪行去。
阿四只能舍了车,将马解下后再追上。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景,阿四有些摸不着头脑,感觉哪里不对,一时却又说不清楚。
又是那股熟悉的味道,每每贴近,就让她心慌无措的味道。
她提着灯,身子尽量前倾,却不知身后那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每又用手臂将她向后拢回去。
她连头也不敢回,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借着幽暗的灯火,柳归廷看见季茹的耳廓微微泛红,连胳膊也僵硬的端着。
坏心思忽起,借着马蹄颠簸一下,他身子朝前凑过去,唇刚好不好扫过她的耳尖儿,而后看见她攥着鞍前缘的手指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