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林婉玉重重握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肯定且不容质疑的回答。
这母女二人离开时,急到连大门都没关严,夜幕来时,大风将门环吹得晃动,一下又一下全无规律的拍在清漆斑驳的门上。
城里出了要案,一死就是好几条人命,这件事很快便传开了,人命案未落定时,天还没全黑透百姓们便早早的关门闭户,不敢在街上随意走动,整条街凄凉又萧索,全无人气,唯有几户人家挂在檐下的灯于风中摇晃,偶有光亮。
一道人影步伐凌乱由南至此,身影在檐下阴影处时隐时现,偶尔有灯光扑在他的身上,在湿漉漉的砖地上打下他模糊的影子。
推开旧宅的门,住了几个月的小院子此时没有半分活气与人气。
从前他夜归时,正房总有一抹烛光亮着,偶有一道纤影映在窗棱上,可今日却什么都没有了。
跌跌撞撞走到正房,推开正房的门,夜色下,门板上留下一道血色的掌印,他本不该在这个时候掌灯,但他偏生要看看这房里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一抹灯豆跃于桌上的烛台中,迅速将整个房间填满,亦照亮柳归廷那张有些憔悴的脸,和衣衫上沾染的血迹与伤痕。
虽然受伤,但衣衫上的血迹也不全是他的,他才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在花楼收网时,被刺客发现了行踪,双方大打出手,廉贞司的暗桩也死了几个。
原本他该直接归京,但是他却偏偏还要顶着风险回来看一眼。
环顾空荡荡的房间,连季茹的影子都没有。
甚至床榻边沿还搭着她匆忙换下的中衣。
厢房桌上的茶壶下平平整整的压着一张便钱贴,他自也清楚是谁留下的。
紧了紧手上临时包扎的绷带,死死盯着那张银便钱贴,满脸疲态的柳归廷冷笑一声,这就算是撇清关系了吗?
呵呵。
不愧是季世安的女儿,心思多得很,翻脸无情。
有些体力不支的倚在门框上,他抬手胡乱擦了唇角溢出腥甜的血迹,于月色下咬牙切齿,“季茹,这次是我不想玩了而已,算你命大。”
“此生你最好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灯豆熄灭,门环骤响,柳归廷借着月色自宅院门中挤出,踏上归京之路。
他尚未到和叶诚叶禾兄妹碰头的客栈,叶诚在房里急得团团转,悄然趴在临街的窗前看了无数回,然后就开始数落妹妹,“你说说你,你怎么能让他自己去呢?你怎么不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