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的肩头稍稍动了动,躺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已经托人送信去泞溪县了,可不凑巧,泞溪前不久才发了洪水,半个县几乎都淹了,想来你家人来接你,还要耽误些日子。”
柳归廷的话半真半假,京中来的密报才到他的手上,泞溪的确发了洪水,并且他还尚未考虑好要不要将季家的亲眷与眼前的季茹一齐送上黄泉路,毕竟斩草要除根。季家只死一个季世安哪里够呢,若非当初季世安未发觉他侥幸活了下来,如今哪有他隐性埋名归朝复仇的机会?
得到这个消息的季茹心口一颤,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一方面担心泞溪的灾情,害怕在泞溪的姨妈受罪,另一方面委实没想到,这个阿宝,竟真的托人送信了?
强忍着身上的不适撑着胳膊坐起身来,目无焦点寻着他所在的方向先声道谢:“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这话说的有些违心,毕竟两个人做了不该做的事,发生这件事之后,她没心思哭,更没心思闹,她只是一遍遍的开解自己,她不过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睡吧。”他没心思听季茹道谢的话,因为他并不想接受她的道谢。
季茹再次乖乖躺下,将被子朝上扯了扯,几乎盖住自己下半张脸,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心里才能踏实些。
直到听到她弓起的后背方向也躺下了个人,她才再次惊惶的坐起身来,满脸戒备,“你干什么?”
眼前是她紧紧攥着被角的手,目光寸寸上移,有那么一瞬,柳归廷的目光竟鲜露出澄澈的懵然,很快他便意会到她为何一副受惊模样,轻笑一声:“我干什么?当然是睡觉。”
“你......”季茹半个身子已然僵了,“你也睡在这儿?”
白日里她听小荷说过,这院子不大,除了灶间,仅有一间厢房。
“厢房是小荷住的,这间房是我的,我不睡这睡哪儿?”
“可是......”季茹整个人都懵了,竟连反驳都变得笨拙,“可是男女授受不亲,你我二人......不是夫妻.....”
到了最后,季茹的尾音几乎都已经听不见,面色绯红发烫,像只将熟的虾子。
这是她最怕的事,怕这个阿宝食髓知味,在她被姨妈接走之前,还会对她做出格之事,这个下场虽然不及留在花楼任人践踏凄惨,却也足可以让人毛骨悚然。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