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归廷顺着她的话头道:“我家。”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抬眼环视了这间屋子,不大,却干净,除却这间主屋外还有一处厢房,院子虽南门临街,外表看起来却平平无奇,虽不算安静,却还算隐蔽。
柳归廷狡兔三窟,居无定所,朝廷中很少有人能掌握他的行踪,这两年他身负皇命东奔西跑,为了安全起见不住客栈亦不住驿馆,每到一处便置办一处宅院,有大有小,而这间所在陈州的普通民宅也不过是两个月前才买下用来暂时落脚的。
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季茹大着胆子又问:“你......会将我送回花楼吗?”
“你想回去吗?”他唇角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此时阳光自他背后打下,季茹瘦小的一团,恰好就被他的身影完整盖住。
“我不想回去,”她猛猛摇头,睡了整夜有些凌乱的发髻随之摆动,可是很快,她的声线又轻了下来,似在说一件很为难的事,“昨夜的事......”
着实难以启齿,可她咬了咬牙,仍然道:“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感恩不尽,能否求你好人做到底,将我送到泞溪县?”
“泞溪县?”
季茹点头,她父亲已然亡故,继母与妹妹又对她下此狠手,京师她是万不能回,此地也是万不能留,现如今泞溪县就是她唯一的去处,因为那里住着她的姨妈,恐怕是这世上唯一疼她的亲人了。
泞溪距陈州路途遥远,感觉他似有迟疑,季茹忙又改了口锋,“若你不方便去,替我修书一封也好,我会让姨妈带着银钱过来,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泞溪尚有季氏亲眷,这倒是让柳归廷没想到的。
他稍理了自己的衣领,衣襟摩擦脖颈的皮肤处,隐隐传来痛感,指尖探过去,在摸清上面齿痕的瞬间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并不知情的季茹还以为他嫌少,忙又解释道:“我没有骗你,我现在身上身无分文,我......”
说到此处,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骤然抬眼,神色紧张,一手仍不忘紧紧将软被护在身前,一手在凌乱的床铺上急急摸索。
见状,柳归廷似一下看穿了什么,将身旁桌上摆着的那枚雕着玉兰花的玉牌丢到她手边,“你是不在找这个?”
玉牌上的红绳刮过季茹的手背,凭着感觉她反手抓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