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她所言,现如今她身无分文,一无所有,唯独剩下父亲生前亲手交在她手里的玉牌。
失而复得的玉牌握在手中,季茹再次哽咽,抬眼朝前方哀求道:“可以吗?你还可以帮我吗?”
她当然不知面前的男子正在盘算些什么。
“将你姨妈在泞溪县的地址说来听听。”
最后他没应,也没拒绝,就在季茹将姨妈的地址一字不落讲出之后,柳归廷扭身出了房门,临走前还不忘将一套干净衣物放在她的手边。
出门时正遇见迎面走来个纤细爽利的女子,见他一身中衣自卧房中出来,瞳孔先是一颤,很快便猜到了什么,同昨夜于马车外那样,小声唤了句:“大人。”
柳归廷大步走上前,小声在女子身侧嘀咕了两句,女子立即会意,“好。”
季茹心情尚未平复,便听门声再次响动,明显感到她身上颤了颤,虽素不相识,但同为女子,她似能对季茹的处境感同身受,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安抚道:“你别怕,我来给你送些吃的。”
听是女子声音,季茹原本紧绷的心情稍适舒缓,但紧缩的肩,还有那一双虽失明却警惕的眼,让女子然了什么。
她将端进来的托盘轻轻搁下而后又道:“我叫小荷,那位阿宝......是我兄长。”
说这句话的时候,女子目光闪烁,明显是在扯谎,她本名叫叶禾,是那位化名为阿宝的货郎的妹妹也不假,只是方才出去的人,可不是什么阿宝。
好歹家中还有女眷,渐渐让季茹相信,这应当真是那个小货郎的家。
叶禾很温柔又很细致的帮季茹沐浴梳洗,室内水汽氤氲,虽从前在京师也曾见过这位季大小姐几次,可这般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头一回,只可惜眼睛坏了不止,还流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隔着漫散的水雾,叶禾端详她如画中仙似的侧脸,浓长的睫毛眨动一下便似蝴蝶震动翅膀,肌肤吹弹可破,非冷白,而是气血充盈的白嫩,身上的红痕清水洗不掉,叶禾猜想,这是昨晚柳大人弄的。
她与兄长叶诚出身贫苦,若非早年运气好与柳归廷结识于市井,肝胆相照,也未必会有今日的机会入廉贞司,于理她不该同情这位季小姐,于情,她还是忍不住替她惋惜。
“你兄长他......可娶妻了?”憋了半晌,季茹忍不住问道,那人走时一句话也不说,她需得打听清楚,这人到底想要拿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