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霎那间定格在此刻，眼前的场景像是装进了玻璃瓶中的景观，仿佛一碰即碎。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祝清存刚升起伸手触摸的念头，惊喜地发现自己能动了，不仅能动，还把定格的画面成功碰碎了。
看着眼前飞洒的金色碎片，祝清存愣住了，她可什么都没干啊，一言不合就碎了，这纯碰瓷啊喂！
画面散去，露出一方虚无的天地，一眼望去，不见边际。
忽而，神秀的嗓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难辨虚实。
“孩子，这便是我心中存了三百年的结。”
祝清存看了神秀这么久的回忆，真的是看得力竭了。试问在现代谁能如此全面的体验一个人人生中最大的挫折？来了修仙界倒好，看个回忆，喜怒哀乐就能啥也不管不顾地糊进你的脑子，现在还刚经历完大喜大悲，马上就要不带停歇地回答送命题。
祝清存：谢邀，人麻了。
祝清存点点头，表示她很认真地感受了：“大师，我看到了。”
秉持着别人不问就不答的原则，祝清存选择说废话，只要神秀没直接问出来就先不要瞎猜他的想法。
更何况这只是神秀留下的一缕神识，任务或许只是了却神秀的执念，说白了，这道神识都没有想法，就和考试一样，出题人是不会亲自阅卷的，万一答错了，改卷人也就是这个神识给她判错，那她找谁说理去？
那缕神识似乎很惆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大哥他，可有怪我？”
有怪过我当年没能杀死鬼祟吗？有怪过因为救我而失去修为了吗？有怨过自己无法看见骨肉的出世吗？
......他过的好吗？
“......“
祝清存早在进入缘域前就差不多猜到了要面对的问题，可这个问题太轻了，轻到只是一句话，这个问题又太重了，重到承载了两个人的命运。
而她，只是一个冒牌货，只是一个顶着他故人之女身份的外人，哪里来的资格回答神秀的问题，明明想要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不为难人吗！祝清存内心是崩溃的，如果情况允许，她保证能原地大喊一句：雾草，大师你别问了行吗，你找错人了你知道吗？
再怎么不想回答，祝清存也只能向系统这个黑恶势力低头，为了回家，良心拜拜，道德拜拜，内心的小人对着空气再三拜了拜，祝清存终于硬着头皮道：“佛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