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存再三深呼吸,逼迫自己压下心里的恐惧,直视眼前的场景。
神秀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残肢,眼中毫无生气,尸堆中不乏和神秀并肩作战的好友,明明前几日还嬉笑怒骂,下一刻却和一堆无名残肢躺在了一起。
鬼祟眼见神秀没有回应它的意思,不解地努了努嘴,流露出幼童般天真的神情:“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呢?霜儿杀了欺负我的人,不对吗?”
神秀神色木然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颤抖:“...你杀了我吧。”
祝清存感受到了,是愤怒,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是对眼前鬼祟的怒气。
神秀是怎么被抓来着?祝清存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不过,她倒是知道眼前的鬼祟一些信息,相传,在三百年前鬼祟被一个偏远小宗门宗主收为养女前,其实是一名讨饭的乞丐,还是那名宗主发了善心收养了她,后来她与另外一个宗门的宗主结为道侣后意外死于一处秘境,再后来便是大家都知道的故事了,她莫名化为了鬼祟杀尽昔日亲友。
鬼祟十分疑惑:“小石哥哥你为何要这样说?”佯装思忖片刻,站了起来,“哦!我知道了,是我们分别太久,感情淡了是不是?”
神秀终于忍不住了,几乎是吼出来,脖子青筋暴起,他的语气里带着他都没察觉的怨毒:“我说了!我根本不是你的什么哥哥!你哥哥一届凡人,早在百年前便死了罢!笑话,我怎么可能是你这只恶鬼的兄长?”
祝清存看得胆颤心惊:“想起来了,神秀还真和这鬼祟没关系,纯粹倒霉,此事好像是在藏书阁的一本野史中记载,鬼祟在乞讨时期有个很是照顾她的凡人乞丐,那小乞丐后来为了吃一口饱饭抛下她出家了,结果这鬼祟将神秀错认成了那乞丐,愤怒地抓走了神秀。”
现在看来,鬼祟还真不一定是愤怒,野史就是野史,看个乐呵。
那鬼祟愣在了原地,它瞪大了猩红的双眼,神色却如纯真的少女,看上去可怖又可怜,很是惊悚,洞穴的怨气越来越浓厚,在时间的凝滞间悄然汇聚成了实体,附着在鬼祟身上。
它轻柔开口:“你说什么?”
神秀已经不管不顾了,非要和这只鬼祟拼个你死我活,就算现在毫无反抗之力,也要在口舌上中伤鬼祟:“我说,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