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飞云脑子都炸了!
那个呼之欲出的字眼,她想都不敢想。
看来,穿过来的这个世界,和她想的不一样!
男人却像是全世界都跟他没关系,他的目光只是一瞬不瞬看着正在整理港纸的阿婆。
寥寥几张钞票,却仿佛压得她的身子更加佝偻。有风吹过,扬起好多白发。
一只男人的手突然伸过去。
他要干什么?
孟飞云想都没想,小短腿直接就冲了过去。
小朋友的脚步,哪有面对面的动作快?
那只手伸了过去,动作却出人意料的轻。
像是想要掠起阿婆鬓边飘散的白发。
可他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头发,停在半空。
男人看着他的手,脸上露出又惨又哀伤的神情。
冲过去的孟飞云迟疑了,也尴尬了。
这可不像是冤魂索命呐!
听到动静的兴婆抬起头,立即看见孟飞云,怔了一瞬,问:“小朋友,你是还要打电话?”
她将那台红色的老旧座机推了过来。
孟飞云侧头看一眼就站在她旁边的男人,又看一眼柜台里的阿婆。
她张了张小嘴,好想问阿婆在哭什么,这男人又是谁?
但她知道,那样太惊世骇俗,孟家辉得把她当占据女儿身体的妖怪!指不定会发什么疯!
她可不能暴露了。
她向柜台里的兴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阿婆,刚刚多谢你啊。我不打电话,我妈咪已经来了,我爹地说不敢了。”
“那就好!”兴婆的声音突然故意提高了,“千万别听你爹地的。”
她叹了口气,“活着多好啊!好多人想活,都没办法活……”
她有些昏浊的老眼,闪过一片水光。
孟家夫妻那样吵闹,他们的对白,兴婆再失魂落魄,也都听见了。
她的声音那样不赞同,却也那样苍老、颓然。
孟飞云甜笑:“好多谢阿婆,我都知道,我都会叫我爹地知道。”
接着,她用最天真的语气继续:“阿婆,你家肠粉好好吃。就是豉油好苦啊,就好像在尝人的眼泪。”
“阿婆,你不哭了好不好?”小朋友的声音软软糯糯。
兴婆怔了一下,喃喃道:“眼泪?是因为眼泪?”
她一直在找生意变差了的原因,一直在想,怎么连老顾客都不太来了。
万万没想到,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