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站在台阶上,转头看向身后行礼的李妈妈:“妈妈请起。”
李妈妈知他这是要往参白院里走,思量几番,终于还是开口道:“世子爷请留步,老奴……老奴有些事想向您禀告。”
沈飞闻言,看了看离桥不远处的院落,沉声道:“既然妈妈寻我有事,那咱们去抱月亭里说吧。”
抱月亭就在湖边。
沈飞带着满腹狐疑,坐在亭子里,静静地听着李妈妈的话。
“老奴一直替您管着账目。前几天,永安绸缎庄的梁掌柜说,有几间地段极好的铺子在出售,他便做主买了下来。”
“嗯。他眼光好,买就买了。”
他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名下的铺子,田庄数之不尽。
甚至还有两家银庄。
不过,这些都由李妈妈一直代他打理着。
不是他不愿意交给林时雨打理,而是这事只要他一开口,她便有无数推搪的理由。
久而久之的,沈飞也就不提了。
李妈妈抬起松垂的眼皮,一边盯着沈飞的神色,一边道:“可是老奴今日一早拿到了那几个铺子的契书时,才发现这几个铺子的上一任主人,是咱们的世子夫人。”
“不仅如此,老奴怕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又让梁掌柜跑了一趟牙行和官府。这才知道……”
“知道什么?”
“这才知道,不仅是这几间铺子,夫人她还出手了不少田地庄子。”
沈飞皱眉道:“她这段时间很缺钱吗?”
李妈妈摇头道:“老奴不知。老奴虽不清楚夫人到底有多少陪嫁,但老奴从牙行和官府的交易契书看,夫人出手的这些所得的银钱,约莫有两万两银子。”
两万两银子。
沈飞是见过林时雨的嫁妆册子的。
这两万两银子,他只需稍稍一估,便知这是林时雨几乎卖尽所有地产和铺子的价钱。
她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沈飞心头忽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不满,和担忧。
他不满她宁愿悄悄卖掉自己的陪嫁,也不愿意向他开口。至于担忧,则是他实在不明白林时雨一个内宅妇人,突然要这么多现银做什么。
这么大笔钱,她就这么不声不吭得凑起来。
若不是替自己管着账目的李妈妈,察觉到新铺子的异常,他还蒙在鼓里。
李妈妈见沈飞坐在石凳上垂眸不语,只当他或许知道夫人变卖嫁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