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顺着沈老夫人递来的台阶,从善如流地给林时雨行了一礼。
林时雨看着眼前擦着眼泪的妇人,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盈盈屈膝行礼,上前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二弟妹别这样,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计不计较的?都有难处而已。”
她就知道会这样,就算沈飞几句话挑破这事的起因,婆母也不会真的拿二房如何。
林时雨不是没想过将这些一一告知沈老夫人,可是她一个内宅女眷,如何好说嘴小叔的荒唐。
“儿子告退。”沈飞懒得看,起身告辞离开。
沈老夫人看着儿子的背影,疲倦地揉了揉眉头:“老大家的,你也去叠翠厅吧。至于刘氏,午后水晶庵的姑子要来讲经,你也来听听。都散了吧。”
堂下两人见她发话,也告辞离去。
只是行到荣昌院外的石径上时,林时雨才与刘氏分别。
刘氏看着林时雨带着人往游廊上走的背影,原本弯起的唇角渐渐放下,直到抿成一条线,才扯了扯手里的帕子,恨声道:“不过是个仗着皇恩,才嫁进来的破落户,也配让爷们这样维护?”
她脸上的神情,早就不是先前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眼角的红血丝,衬得她的眼神有些触目惊心。
谁人不知林氏是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逼得镇国公府不得不接下赐婚圣旨?
等着瞧吧,她就不信林氏能仗着林贵妃,在镇国公府里,横行霸道一辈子。
这边林时雨倒是不知刘氏的这些恶言,她面上平稳,但绵裙下的脚步,却焦急地赶向叠翠厅。
可是奈何裙下的腿脚发软,又不好让人发觉,只好扶着碧桃的手,往游廊上走。
穿过游廊,绕过一丛低矮粉壁。
粉壁旁,立着一树开得极清丽的玉兰。树下的青砖上,洒着不少小船似的柔美花瓣。
等林时雨绕过粉壁,迎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宽敞的花厅。
这便是叠翠厅了。
台阶下坐着的管事娘子们,见林时雨携着丫头缓缓而来,早就恭敬起身,垂着眼帘侍立在一旁。
“见过夫人。”管事娘子们齐声道。
林时雨拾阶而上,和声道:“诸位久等了。”
说完,便有一旁候在门口的小丫头,打起风帘,林时雨迈步跨过门槛。
里面坐在次位上莫氏,见林时雨入内,当即就要起身行礼,却被林时雨上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