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碗碰撞桌面发出的声响,将刘氏唬了一跳。
就在她等着沈老夫人出言训斥林氏时,却不料沈老夫人说的是,该将她的嬷嬷,活活打死。
“母亲,求母亲明鉴啊!”刘氏顿时慌了神,急急起身跪倒在地,哀求道,“二爷在国子监里读书,没有营生。两个孩子虽小,但每日都要吃喝,更不提外间的人情走动。儿媳当真是没法子啊!”
“胡说!”
沈老夫人气得双颊微微颤动,厉声道:“老二读书和孩子们的吃穿,一律都有公中的份例,就连人情走动,府里也是有数的,何时需要你靠着撒泼打滚要钱?”
沈飞是男子,又时常奔波在外,根本不知二房居然会过得如此窘迫。
只是他再如何疑惑,也没有急急开口。
他想听听身侧之人怎么说。
林时雨看着跪在地上刘氏,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心里却没有半分动容。
此刻外间和煦的阳光,正顺着窗棂缝,在她脚下投下一片亮堂。
可她不仅没感到一丝暖意,倒是被那道光刺得眼睛疼。
二房缺钱的事,不是一日两日了。她管着镇国公府的,早就门儿清。
可她总不能为了二房,就将公中的钱,任由他们狮子大开口,随意支出去吧?
林时雨盯着那道光,怔怔望着漂浮在空气里的微末尘埃。
刘氏每次来支钱时,都会挑在她还未到叠翠厅理事的时辰。
若顺了她心意,支了银钱还好,若是自己驳回去,便一哭二闹,跑的荣昌院哭诉日子难过。
她弹压过,劝说过,都被婆母一句话轻飘飘揭过。
自己到了还落着不是。
况且刘氏不傻,她只会挑着沈飞外出不归的日子来闹腾。
哪知沈飞会在昨夜冒着寒雨回府,回内院歇息?
刘氏哭得抹眼淌泪,可眼神却从未离开过林时雨的面上,直到骤然看见沈飞朝她直直望来,才越加惶恐得缩着身子,呜咽个不停。
“母亲,不是儿媳手里散漫,可我们房里张嘴吃饭的人多,二爷读书的花费也多,就算是有官中的份例,那也远远不够啊!”
刘氏哭着哭着,憋不住打了嗝儿,继续诉苦道:“秦嬷嬷是不该擅闯参白院,大嫂若是还生气,我这就让她给大嫂磕头请罪,只求母亲和大嫂,多看顾看顾儿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