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韦诀便转头吩咐宫人去替林时雨取一碗七宝擂茶来,自己则望着头顶上的床帐出神。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混合着各色果子香气的七宝擂茶就送到了林时雨手里。
不就是一碗七宝擂茶么,皇帝既然赏她,她谢恩就行。
林时雨赶了这么久的路,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她没力气与皇帝客气,当即便端着碗,慢慢吃着擂茶。
茶香混着炒熟的果子香,林时雨一口吃下去,只觉得唇齿留香。等到一碗七宝擂茶吃到快见底时,林时雨才听见韦诀徐徐开口。
“母后坏了先帝将你嫁给我做太子妃的计划,便萌生了废太子的心思。你应该很奇怪,明明两年前我登基时,还不是眼下这副情形,怎么登基才两年,就变成如今半死不活的样子。实话告诉你,自皇贵妃怀上靖王后,先帝便开始让人给我下毒。”
啪——
林时雨手里的碗,瞬间跌落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连带着里面未吃完的擂茶,砸得一片狼藉。
空旷寂寥的宫殿里,倏然响起一声刺耳的瓷器碎裂声。
“下……下毒?”林时雨愕然失措道,“陛下说先帝给你下毒?”
韦诀见她震惊不已的模样,从容应不迫地点了点头,道:“是啊!那年从行宫春猎回来后,我便大病一场。当时查来查去,都没有结果。”
“其实他早就计划着要将皇贵妃生下的靖王,立为储君了。”
林时雨道:“先帝怎么知道姑母生男生女?”
韦诀道:“御医的本事。”
“……他就是知道皇贵妃怀的是位皇子,才开始实行他的计划。他先让人给我下毒,然后扶持容王与喻王出宫开府,娶妻纳妃结交勋贵人家。”
“其实容王压过我,做监国前的那次遇刺,本就是他安排的。为的就是要将这谋逆的罪名安插在我身上,然后再借容王的手,将阿飞也困住。只是他没有想到你会承认倒卖御赐之物的罪名,也没有想到容王会在他身边安插人手,提前知道了先帝后面会怎么对付他。”
“再后来,你都知道了。”
是啊,再后来,一切便彻底偏离了先帝的谋算。
容王反了。
不仅反了,还当着满宫闱的将士,亲自拿走了他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