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诀却不理她这些客套话,直言问道:“你还恨朕,恨阿飞吗?”
“臣妾不敢。”
韦诀看着林时雨头上的发髻,见上面只零星簪着些珠花,并无什么华贵之物,就知她这是刚入京,还未来得及回府梳洗。
也怪自己太着急了,手下办事的人自然不敢有半分耽搁,这才让人风尘仆仆地进宫。
他长长吁处一口气,像是再回忆着什么,半晌后,才用一副满含歉意的语气道:“你该恨我的。因为当年我做太子时,曾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我那会年少气盛,看不惯皇贵妃在后宫中独占恩宠,害得母后备受冷落。所以在先帝欲将你立为太子妃时,同意母后对你下手。现在想来,若是当年我能劝得母后迎你为太子妃,后面很多事都不会发生了。”
他若如先帝的愿,娶林时雨为太子妃,想来即便是后来皇贵妃诞下靖王,先帝也不会有改立太子的心思。
可是这样一来,他是保住了储君之位,但阿飞那里……
“咳咳——”
韦诀低头猛咳了两声,继续道,“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母后让人对你下了药,准备将你送入那位妻妾成群的朱大人房里。是我,是我良心不安,偷天换日,将阿飞与朱大人的房间对换了一下,所以等先帝他们进来时,你会和阿飞躺在一张榻上。”
林时雨听着韦诀提起往事,内心只荡起些许涟漪,便再没有什么动静。
她想她该质问他为何要这样做,甚至还应该立刻离开这里。
可林时雨只是想了想,便觉得自己若是这样做,只能证明自己还在意这些事,这些人。
韦诀道:“郡主知道当年之事的所有真相,不怪我与母后了吗?”
林时雨望着韦诀只说几句话,就满头大汗的模样,平静道:“怪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怪谁,时光就能倒流吗?陛下还是别想这些往事了,不利于陛下养病。”
见林时雨如此通透,韦诀也知是自己着相了。
林时雨道:“我想陛下今次急诏我回京,不是为了与我聊从前的事吧?若陛下有吩咐臣妾的地方,还请陛下直言。臣妾还惦记着早些回凌源县,赶在除夕前,给爹娘和姑母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