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来得及抬眼去看,只觉眼前光线一暗,手里冰沁的玉碗,就被人接走了。
“不是最怕行经时肚子疼吗?”韦飞说着话,一面将手里的玉碗放在案桌上,“怎么还吃这么多寒凉之物?”
林时雨收回落空的手,拿起手边的扇子,往美人椅上一靠,徐徐开口道:“齐王殿下管得真宽。”
说罢,便吩咐丫头们都退出去,屋子里只留她与韦飞两人。
韦飞闻言也不生气,自在窗下寻了一把梨花椅子坐下,目不转睛得望着打扮慵懒的林时雨。
只见她满头青丝半挽着,上面簪了一只珍珠步摇,并几朵雪白馥郁的茉莉花珠。
浑身上下无半点艳丽装饰,只穿着一身宽松轻便的罗裙,靠坐在美人椅上摇着手里的纨扇。
嗅着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全都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暗香,韦飞忍不住掩饰半地咳了一声:“没有管你,只是怕你吃多了这些,来癸水的时候受罪。”
林时雨道:“齐王殿下好不容易从宗人府里出来了,不好好在王府里歇息,跑到我府里做甚?难不成,就是为了来看我有没有胡乱吃东西不成?”
“齐王殿下,你又食言了。”
明明说过待齐王府修缮完毕后,他便不会再打扰她。
林时雨看着坐在不远处,直勾勾望过来的韦飞,想起自他搬离县主府,也确实是做到了不再纠缠她。
甚至,在宋国公府的宴席上遇见时,他也能装作没看见自己。
只是不知今日怎么的,好不容易安安生生过了一个多月,这人又上门来了。
林时雨侧头看了一眼端坐在椅子上的韦飞。
只见莹莹烛光下,他额头上渗出一层亮晶晶的汗,忍不住问道:“难不成是齐王殿下府里缺了冰,所以才特意寻到我这里来吃果子消暑吗?”
韦飞低头笑了笑:“是啊!县主这里不仅凉爽,还有切好的甜瓜吃,我自然是要来蹭一蹭。”
说罢,起身行至林时雨面前的案几,拿着盘子旁放着的银叉,叉了一块瓜瓤放在嘴里吃着。
等到口中甜滋滋,还带着微微凉意的甜瓜咽下,韦飞又继续道:“今日县主让我走偏门进来,是什么意思?”
说罢这话,韦飞放下手里的银叉,俯身将双臂撑在美人椅的两侧扶手上,几乎挡住了林时雨头上的光。
林时雨看着两人几乎能触碰到一起的鼻尖,本能地往后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