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起那人从头至尾都没有喊过一句冤,就那样一声不吭得就被人关了起来。林时雨忽惊觉,原来她并不怕死。
人不过一死。
可她就算是死,也不想再欠那人什么。
林时雨道:“去岁从行宫里回京不久后,齐王殿下便将他那枚夜明珠,送给了臣妾。可他不知道,臣妾在他将夜明珠送我的那一日,将手里已有的夜明珠卖了一万余两。”
“若是陛下不信,大可让人去南枝巷的洪记当铺里查。若臣妾口中有半点虚言,陛下要怎么惩治,臣妾都毫无怨言。”
林霰听闻这话后,瞬间急得去拉跪在地上不起的林时雨。
她在皇帝身边侍奉多年,如何不清楚今次皇帝冷落太子重用容王,又容许容王借由倒卖御赐之物的罪名,打压齐王,就是存了要重新立储君的意思。
无论如何,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时雨陷入夺嫡的漩涡里。
“阿霁,你疯了吗?你起来,你给我起来!”
林时雨却坚定移开姑母拉着自己的手,摇头道:“姑母,阿霁没疯。阿霁只是不想让他人替自己担下罪责。”
“陛下,一人做事一人当。倒卖御赐之物的人是我,陛下要追究,便惩治臣妾吧。”
“不必了,”皇帝将手里的锦盒,往林时雨面前的地砖上一扔,“朕相信你不会骗朕,也不敢骗朕。”
说罢,随即扬声道:“来人,传朕的旨意,将齐王从宗人府里放出来。”
“……谢陛下隆恩。”林时雨闭眼磕头道。
只是她磕完这头后,仍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并不起身。
眼下虽是初夏,可今年的夏日格外炎热。
昭阳殿里放着两座堆满寒冰的冰鉴,正徐徐冒着让人通体舒畅的凉爽冷气。
林诗雨长时间在地砖上跪久了,双膝处还是传来阵阵凉意。
更遑论,她还将自己额头也紧贴在沁凉的地砖上。
林霰看着心疼不已,只好哀求似的看了一眼皇帝,才听到皇帝开口道:“起来吧,朕不治你的罪。”
林霰也急道:“阿霁,陛下说他不治你的罪,你快些起身吧!”
“……谢陛下宽恕。可是陛下虽不治臣妾的罪,但此事到底因臣妾而起。”
“你想怎么样?”
林时雨咽了咽喉间的苦涩,哽咽道:“求陛下将臣妾禁足在县主府一月,让臣妾在府中改过自新。”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