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桐小心翼翼地说出这动静后的真相。
她原以为林时雨听了这话会感到震惊,却没有想到林时雨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林时雨自病好后,便觉得时常疲惫。
和江家兄妹说了那么久的话,她这会只想回到正院里,好好睡一觉。
林时雨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快到用晚膳的时辰,她才起身。
想来是她歇息的时候,外面下过雨。
林时雨站在窗前一把推开朱窗,一股雨后独有的泥土腥气,便直直朝她扑来。
放眼望去,只见西边乌金渐落。漫天余晖倾洒在远处未干的屋脊上和墙面上,整座院子显得平静又祥和。
碧叶给林时雨披上件外裳,说晚膳已经送来了,只是不知她想在哪里用。
“……就摆在外间吧。这会外面水汽未干,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片,也不好去院子里踩泥水。”
“是。”碧叶应下。
很快,小丫头们就将晚膳摆放在外间的桌案上。
只是林时雨这边刚提起银筷,就见二门上的小丫头急急忙忙来报,说齐王来了。
林时雨夹菜的动作蓦然凝滞了一下,随即继续将合眼的菜肴往碗里一夹,干脆道:“不见!”
眼下她谁也不想见。
“可是……”小丫头为难道。
林时雨见状,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音:“让他走。你就说我今日谁也不想见,包括他。”
可惜她这话刚落音,林时雨就看见府里的侍从们,个个如临大敌地围着阔步走进院门的韦飞。
而韦飞身前,则是握着剑替他开路的碧潭和碧山。
两队人就这样僵持着进了正院的门,不知道人见了,还以为是有人要来抄家呢。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县主当真是翻脸无情。我只不过是想在县主这里借住几日,等我的王府修好了,自然就会搬走。县主何必这么着急让人赶我走?”
林时雨知道自己府上的侍从根本拦不住韦飞,当即就开口让侍从们先退下,自己则放下筷子,起身行至门口。
望着背光而站的韦飞,林时雨一瞬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压抑许久的情绪,想也不想道:“因为这里不欢迎你。”
韦飞挥了挥手,让碧潭碧山收起手里的剑,继续拾阶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