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钱,”沈飞古怪地笑了一声,随即道,“劳烦你先替我收着吧。说不定,哪里我落魄了,还需要县主救济呢!”
沈飞说罢这话,便大步流星跨过门槛而去,只留下一脸疑惑的林时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神游天外。
被沈飞扔在案几上一叠厚厚纸,正被吹进花厅里的风,呼啦啦地翻卷着。
有几张已经被吹落在地上。
林时雨起身去捡,却在弯下腰时,轻吐出一口气,仿佛能将郁积在心口的挣扎与彷徨,都散了去。
碧叶碧桐乍见林时雨被沈飞送了回来,自然是又惊又喜。
等沈飞一走,两个人便泪眼汪汪地跪在林时雨面前,不肯起身。
彼时天朗气清,春光乍泄。
林时雨从花厅出来后,便抱着已经圆滚滚的狸奴,坐在花园里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脚下的青砖。
她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两人,无奈叹气道:“我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吗?怎么哭成这样?赶紧起来,我明日还想让你们陪我进宫去看姑母呢。你们哭得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还能出门见人吗?”
怀中的狸奴几日不见主人,正温顺得趴在林时雨的腿上,用毛发光滑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碧叶啜泣道:“都是奴婢们不好!若不是奴婢贪玩,县主你也不会——”
“碧叶碧桐,别再提了,”林时雨收回便狸奴蹭得痒痒的手心,慢慢替它顺着背脊上的猫,“这与你无关,是我让你们去玩的。”
“都起来吧,我不喜欢你们跪着同我说话。”
“是。”
碧叶碧桐起了身。只是还是不住地去抹眼角的泪。
林时雨道:“对了,碧绦呢?我方才在花厅上,怎么没有看到她?她不在府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