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时脑袋晕眩,一片空白,闭着眼说话也语无伦次,“栖鸿啊,莫要拦着夫子的道,我这就回去给你上香。夜里莫要再来叨扰夫子休息,成吗?”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雷响,紧随而来的是一道银白的闪电劈下,将那黑如深潭的天际划了个四分五裂。
“夫子,我没死。”阮栖鸿无奈,抚去她眼睫沾着的水珠,“你睁眼好好看看我。”
这世界本就奇怪,纵使她有拳脚,也抵不过来去无踪的鬼魂。
闻于泱慢慢睁开了一只眼,男子俯身,好让她能看得清楚。他墨玉般的瞳仁里倒映着自己,浓睫轻颤,就似他此刻的心跳般,是真实存在的。
她放轻了呼吸,“你…你没死?”
阮栖鸿笑弯了眸子,“夫子还没回答我。”
闻于泱有一瞬的愣怔,“回答什么?”
阮栖鸿想问唐玉的话没有说出,转而问了别的,“栖鸿想知道,是不是只要是夫君,夫子都会这般相待?”
细雨还在下,阮栖鸿一直在静等她的回复,闻于泱不知他这弟子为何要纠结于过去了这么久的问题。
其实并不是夫君才让她这么照顾江怜渡,纵使旁人舍身救己,她也会这么做。
只是这话她不知从何说起,闻于泱道了声:“是。”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像有了目标一般,阮栖鸿弯腰捡起掉了一地的果子,“我送夫子回去罢。”
闻于泱本想拒绝,可这滂沱大雨没完没了的样子,她还是住了口。
大不了把她送到院门口,就打发人回去,不然若是被他看到屋中摆着他的牌位,实在让她寄颜无所。
阮栖鸿想起上次在巷子内见到的男子,问道:“江郎君的心病可是好了?”
“他时好时坏。”
闻于泱心思不在这处,弟子能好好的回来,她是很开心。这劲头过了,她该如何开口要余款?
此时不要更待何时?闻于泱清了清嗓子,张口道:“栖鸿啊,你也出师了,这银子——”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何况弟子还有好多不懂的地方想要请夫子指教。”
阮栖鸿打断了她的话,不知是不是起风了的缘故,闻于泱总觉背后凉凉的。
“弟子不会白让夫子辛劳,束脩会按时奉上,还望夫子莫要抛下栖鸿。”他不想这么快与她撇开干系,好在她有所求,而他刚好有。
“栖鸿,夫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