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漂浮的死老鼠,脸上没有厌恶,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片空白的、被磨平了所有表情的死寂。 地面越来越泥泞,全是生活污水、排泄物和无数双脚踩出来的黑泥,踩上去又黏又软,每一步都能感觉到鞋底被烂泥吸住再拔出来时发出的咕叽咕叽的声响。 泥里还混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碎渣,可能是贝壳碎片,可能是碎骨,也可能只是被踩烂的木屑。 黎光孝的竹竿拄在泥里有几次差点拔不出来,但他没有低头去看。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盯着阮文山后背那件被汗水洇出盐花的破布衫,盯着每一条岔巷的拐角,盯着每一个朝他们走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