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城的仗打完,你有什么打算?”
陆冲眨了一下眼睛,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难回答。
他是军人,军人的打算从来不是自己说了算的,上级让他去哪儿他就去哪儿,让他打什么仗他就打什么仗。
从来没有一个首长会在饭桌上、用这种聊天的语气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实话:“报告首长,我没想过。”
“那现在想。”顾承渊靠回椅背,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杯酸菜粉丝汤。
汤色微白,酸菜丝浮在汤面上,粉丝沉在杯底。
他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酸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陆冲沉默了好一会儿,车厢里只有轮子碾过路面的闷响和发动机低沉的嗡鸣,窗外的废墟在午后的光线里一节一节地滑过去,偶尔有一棵被炮火烧焦了一半的树在路边立着,焦黑的枝杈间冒出了几片嫩绿的新叶。
“想不出来。”陆冲老老实实地认了,他认得很干脆,就像打仗时发现正面攻不上去,马上换侧翼迂回一样,不纠结、不逞强。
“越北。”顾承渊吐出这两个字,停顿了一两秒,给陆冲的时间刚好够他脑子里那个地名自己转一圈。
“越区生产建设兵团,副战区级建制,统管越北一切事务。”
“军事、行政、生产、建设、治安、人事、资源调配,统统归兵团管。”
“我打算安排你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