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体也是个个老阴逼,就缩在管道的拐弯处和汇流井里,等你走近了才扑出来。”
“所以特勤军的战损率一直是各部队里最高的。”
“渝城这种环境,普通步兵进去伤亡太大,只能靠特勤军顶着。”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轮子碾过路面的闷响和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渝城这个仗,我估计不是两年能打完的,甚至不是五年十年。”
“三千多万人口的城市,要一寸一寸地清理干净,需要的不是几场战役,是时间。”
“我们现在做的,是把关键节点拿下来,让活着的人有水喝、有电用、有路走,剩下的区域慢慢压缩,外围封锁、内部蚕食,一批一批地清。”
听着这位一线指战员的陈述,顾承渊沉默了一会儿,筷子在菜心和米饭之间缓慢地移动着。
“水电恢复了多少?”顾承渊把话题换到了建设层面。
“三个变电站重新运转,两个水厂达到设计产能的七成。”陆冲把数字报得很快,这些是他亲自盯着的。
“下一个阶段的目标是恢复渝中半岛的交通主干道,把长江和渝陵江两岸的码头区拿下来,打通水上运输线。”
“嗯。”闻言,顾承渊点了点头,表示满意,而后话题再次跳转:
“你知不知道你在渝城待了多久了?”顾承渊夹了一片泡萝卜,在米饭上搁了一下,没有马上吃。
陆冲愣了一下,不是被问题本身问住了,而是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像一颗从侧面扔过来的石子。
他把筷子放下,右手大拇指习惯性地在膝盖上搓了一下,脑子里快速过了个数字。
从自己出任空突旅旅长开始湛江保卫战,到现在,战斗没停过,时间的概念在连年的炮火里早就模糊了,中间经历城市攻防到反攻清剿,到母巢围攻……
“两年。”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在核对一个自己也记不太清的账目。
“两年零三个月。”顾承渊把泡萝卜放进嘴里,嚼了两口。
“末世以来,属你守在渝城的时间最长。其他军区的司令调动过、轮换过,只有你,钉在这座城市里,从头钉到尾。”
陆冲没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首长的语气不像是批评,也不像是表扬,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把筷子拿起来,又放下了,饭盒里还剩小半盒米饭和两块腊肉,但他没再动。
顾承渊看着他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