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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一根的,像春天田埂上刚冒出来的草芽。
    邓明德伸出手,隔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拍了拍他的头盔。
    头盔是铁的,冰凉的,拍上去发出空空的声音,像拍一个没装满的桶。
    “别怕。”他说:“有哥在。”
    邓光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把火箭筒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月亮又往西移了一点,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排水沟的沟壁上,两个瘦长的、歪歪扭扭的黑影,像两根被风吹弯的竹竿。
    邓明德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那是一块压缩饼干,他昨天领的,没舍得吃,他把饼干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然后把它塞到邓光辉手里。
    “吃了吧。”
    邓光辉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饼干,灰褐色的,方方正正的,包装纸皱皱巴巴的:“你呢?”
    “我不饿。”
    邓光辉没有再推,撕开包装纸,把饼干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递回来:“一人一半。”
    邓明德看着那半块饼干,接过来,塞进嘴里。
    饼干很硬,咬下去咯嘣一声,碎渣掉了一身。
    他嚼了很久,嚼得腮帮子发酸,才咽下去 ,什么味道都没有,像嚼一块砖头,但他咽下去了,觉得胃里那块石头好像软了一些,不那么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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